第477章 暗涌初显与对照组的降临（2/2）
历史的真相，或许就隐藏在这些残破的符号与记载中，指向观测者那冰冷目光背后的起源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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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楼与圣地的首次联合演练，在协防区外围一处预设的模拟战场顺利进行。
演练模拟了中等强度的混沌能量冲击波，以及三股由圣地能量拟态生成的、具备简单渗透与干扰能力的“虚影入侵者”。冷云率领的听雪楼剑修小队反应迅速，剑阵展开凌厉而精准，与圣地提供的环境监测数据、能量流向引导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入侵者”驱逐、击溃。
演练过程简洁高效，双方都展现了专业的素养。月倾城与冷云在联合指挥节点内的沟通清晰明确，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必要的信息交换与指令确认。
演练结束后，冷云通过加密频道，单独向月倾城传递了一条附加信息：
“月守护灵，演练顺利，感谢贵方配合。另有一事相告：我楼巡查弟子于北玄天洲与归墟接壤的‘碎星坊市’，再次听闻关于‘遗迹商人’的零星传闻。此次传闻更为具体，称其不久前曾与一伙行踪隐秘、气息驳杂的修士接触，交易物不详，但交易后，那伙修士径直遁入归墟深处，方向……并非贵方所在区域，但大致朝向，与我楼古老海图标注的某处‘上古星枢观测站遗迹’方位有所重叠。此情报未经证实，仅供贵方参考。”
遗迹商人的活动范围，似乎始终围绕着星枢遗迹、封印、观测系统这些关键词。这次与不明修士的交易，又指向了一处“上古星枢观测站遗迹”。他想干什么？收集更多的监控系统碎片？还是寻找与观测者“对话”或“交易”的途径？
“感谢冷云队长告知。”月倾城回复，“此情报对我方研判局势很有帮助。关于‘上古观测站遗迹’，不知听雪楼方面是否有更多信息可分享？我方愿以部分归墟浅层环境安全数据作为交换。”
“我会查阅楼内相关卷宗，如有发现，定当告知。”冷云回应干脆。
联盟的价值，在一次次情报交换与实战协作中，不断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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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联合演练结束后的次日，一直处于平静观察状态的观测者，似乎对墟兽区域快速演化的“社会实验”，产生了新的“兴趣”。
这一次，它的“干预”更加微妙，也更加符合“实验对照组”的设置逻辑。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异象。但在墟兽巢穴东北方向约百里外，一处相对空旷的虚空区域，凭空出现了 三只新的晶化墟兽。
它们与巢穴内的五只墟兽外表相似，同样拥有晶化甲壳和能量纹路，但细看之下却有明显区别：它们的甲壳颜色偏向暗沉的靛蓝色，而非紫黑色；晶纹的排列更加杂乱，闪烁频率也缺乏规律，透出一股野性与不稳定；它们的体型略小，眼神（如果那晶状凸起可称为眼睛）中充满了警惕与攻击性，彼此间也几乎没有协调，只是本能地聚集在那片区域，对周围环境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最重要的是，它们出现的位置，恰好处于圣地“感知印记”的概念波动影响范围的边缘之外，同时也处于墟兽巢穴日常勘探活动路线的延伸方向上。
“警报：检测到非自然墟兽个体投放！”
“位置：墟兽巢穴东北方向百里，E3区。”
“数量：3只。”
“特征分析：甲壳颜色靛蓝，晶纹杂乱，能量不稳定，行为模式偏向原始野性，群体协调性极低。与巢穴内受引导的墟兽群体存在显着差异。”
“投放方式：时空置换痕迹微弱但可辨，符合观测者干涉特征。无能量伴随，直接‘物质/存在’转移。”
“意图推测（高概率）：建立‘对照组’。投放未经引导、保持原始（或受不同影响）状态的墟兽样本，与受引导的‘实验组’（巢穴墟兽）形成对比，观察在不同条件下，晶化墟兽种群的演化路径、社会性发展、以及对环境/外来引导的响应差异。”
“风险评估：中高。‘对照组’墟兽可能对‘实验组’巢穴产生敌意或竞争（争夺资源、领地）。也可能成为不可控的变量，干扰原有实验进程。观测者可能借此观察‘冲突’或‘交流’情境下的双方行为模式。”
观测者，如同一个严谨到冷酷的科学家，在初步观察到“实验组”的有趣变化后，立刻补充了“对照组”，以完善实验设计，获取更全面的数据。
而无论巢穴内的五只墟兽，还是新出现的三只“野生”同类，都不过是它实验记录本上的一行行数据。
“它开始主动调整实验参数了。”凌无恙的目光凝重起来，“这意味着墟兽线的‘价值’或‘有趣程度’，在其评估中已经提升。接下来的发展，将更加复杂。”
“巢穴墟兽很快就会发现它们。”贾富贵调出模拟预测，“根据行为模型，勘探者‘灵闪’和‘迅足’在下次外出时，有92%的概率进入E3区边缘。接触将不可避免。我们需要预案：是否干预？如何干预？”
直接干预风险极高，可能被观测者视为污染实验。不干预，则可能坐视两个群体发生冲突，造成伤亡，甚至可能破坏巢穴墟兽来之不易的社会结构。
“通过印记，向巢穴墟兽传递‘谨慎’、‘观察’、‘非同类’的概念组合。”凌无恙迅速决策，“加强巢穴周边的‘稳定’场域，但不直接针对‘对照组’。我们需要观察，观测者究竟想看到什么样的‘互动’——是单纯的竞争？是可能的交流尝试？还是在压力下，‘实验组’社会结构的应激变化？”
“同时，提升对E3区的监控等级，记录所有交互细节。”月倾城补充，“这本身就是观测者实验的一部分，而我们，或许也能从中获取关于墟兽本性和观测者测试逻辑的关键信息。”
一场由更高存在导演的、发生在归墟角落的“文明实验对照观测”，就此拉开序幕。巢穴内懵懂成长的秩序雏形，与荒野中警惕野性的原始样本，即将在冰冷的注视下，迎来它们的第一次相遇。
新芽的旁边，投下了对比的阴影。
平静的水面下，暗涌已化为可见的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