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新芽与旧影的涟漪（1/2）
光在归墟三角区域的墟兽巢穴中，开始流淌出一种笨拙而坚韧的“节奏”。
自经历观测者介入的震撼后，五只晶化墟兽的群体行为发生了微妙而清晰的转变。它们依旧每日环绕着圣地印记平台，甲壳晶纹的闪烁也依旧遵循着“稳定-秩序-共生”的基础循环，但在这循环之中，逐渐加入了新的、更复杂的“音节”。
这些“音节”源自贾富贵通过印记，极其缓慢、间接引入的 “群体协作” 与 “知识迭代” 概念。投放方式极为克制：并非直接灌输信息，而是将概念编码为环境能量背景的细微韵律变化，如同教幼儿识物时，反复指着同一类物品并说出名称。
墟兽们花了近两天时间，才从这细微的韵律变化中，捕捉到了那不同于基础概念的“新味道”。起初是困惑，晶纹闪烁出现杂乱的试探。但在圣地印记持续、平稳的“稳定”信号安抚下，它们开始尝试理解。
理解的过程，伴随着行为的改变。
当其中一只墟兽搬运来一块形状相对规整的陨石碎片，准备按习惯堆砌到环形墙上时，它停顿了。晶纹闪烁中浮现出代表 “位置？”、“更合适？” 的询问组合。另一只墟兽靠近，用前肢触碰那块碎片，又“看了看”墙上某个略有凹陷的位置，晶纹回应出 “那里—契合” 的反馈。
一次简单的、基于“群体协作”雏形的交互完成了。第一只墟兽将碎片搬运到同伴指示的位置，严丝合缝地嵌入。两只墟兽的晶纹同时亮起一阵代表 “完成—良好” 的平缓光芒。
类似的场景开始零星出现。五只墟兽之间，除了维持整体共鸣场的基础同步外，出现了更多指向具体事务的、短暂的“小团体”协调。它们开始有意识地将寻找到的不同材料进行分类（大致按形状、大小、能量残留微弱程度），尝试更有效率地加固和扩展环形墙。虽然手法依旧粗糙，效率提升也微乎其微，但那明确的“意图性”和“分工倾向”，标志着其社会结构正从混沌的整体同步，向着初级的、功能性的协作网络演化。
至于 “知识迭代”，表现则更为原始。墟兽们开始用爪刃，在巢穴内部相对柔软的岩地上，刻划一些简单的符号。这些符号最初只是对周围环境中重复出现事物的模仿——比如一道代表“陨石流”的波浪线，一个代表“法则结晶”的多边形。后来，它们开始尝试刻画彼此甲壳上晶纹的某些固定闪烁组合，似乎是想将“语言”以某种方式“记录”下来。
刻划的符号很快会被归墟的能量侵蚀而模糊，墟兽们便不厌其烦地重新刻划。这种行为没有明确的实用目的，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留存”和“传递”的尝试。它们正在懵懂地触摸“文明”的另一块基石——积累与传承。
“墟兽文明化进程报告（介入事件后第七日）：”
“群体协作：出现初步的‘任务导向性’小团体协调（发生频率：日均3-5次），材料分类意识萌芽，建筑行为目的性增强。”
“知识积累：出现原始符号刻划行为，内容涉及环境特征与自身晶纹语言片段，具备极原始的‘记录’意图。”
“对印记依赖度：维持高位。遭遇外部环境较大扰动（如轻微寂灭能量乱流）时，会主动靠近印记平台，晶纹闪烁呈现‘寻求确认’模式。”
“风险评估：进化方向符合引导预期，但速度略快于模型预测（加速约15%）。需关注可能出现的内部等级分化雏形，以及‘记录行为’是否会意外固化某些非最优行为模式。观测者关注度：暂无提升迹象。”
“它们在学步，而且学得很快。”凌无恙看着传回的画面和数据，语气中带着一丝审慎的欣慰，“但我们引入新概念的速度必须严格控制。拔苗助长，或者让它们形成对我们过度的心理依赖，都非好事。”
“当前投放强度已调至最低档。”贾富贵回应，“下一个概念‘风险预判’（基于环境变化的简单因果关联）将在三十日后评估投放条件。另外，监测到巢穴内部能量脉络出现自发优化迹象，疑似墟兽们无意识地将部分‘秩序’概念应用于环境能量场的微调，虽然效果微弱，但方向有趣。”
墟兽，这个归墟中意外诞生的变数，正沿着一条被微弱引导的道路，蹒跚而坚定地成长着。它们还不知道“文明”二字的重量，只是本能地追寻着那些让它们感到“稳定”、“可控”、“有联系”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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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噬星之触”缓冲区隔离时空泡的间接观测，也有了初步的、令人不安的发现。
尽管无法窥视内部，但“帷幕之眼”网络持续监测着时空泡外部的时空结构、能量背景辐射及周边寂灭潮汐的微妙变化。在介入事件后的第五日，数据分析揭示了一种奇异的“涟漪”。
时空泡本身稳固如初，边界清晰。但其外部的归墟背景能量场，却出现了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法用常规归墟动态解释的“绕流”现象。仿佛那片被隔离的空间，成了一个无形的“砥柱”，寂灭能量流经其周围时，并非直接穿过或撞击，而是被极其轻柔地“推开”，形成一片相对平静、能量密度略低的“阴影区”。
更细微的数据显示，在“阴影区”的边缘，时空结构出现了几乎不可察的“软化”迹象。并非破损，而是一种……“可塑性”的轻微增加。就像一块坚冰被恒定的低温水流冲刷，表面虽然依旧坚硬，但其分子结构的排列变得稍许松散了一些。
“隔离区间接观测报告：”
“外部效应一：‘能量绕流阴影区’形成，范围约隔离区半径的1.5倍，区内寂灭能量密度下降约7%。”
“外部效应二：阴影区边缘时空结构‘软化系数’提升0.003%（需持续观察确认趋势）。”
“潜在影响推测：长期存在可能导致局部归墟环境产生细微但累积性的改变，可能影响周边区域法则稳定性，或成为某些敏感存在的‘道标’。”
“与‘噬星之触’封印关联性：暂无直接数据支持，但隔离区位于封印外围缓冲区，其长期存在是否会对封印外围结构产生应力，需纳入长期风险模型。”
“观测者的‘隔离’，并非简单的‘放置不管’。”贾富贵分析着数据，“它创造了一个持续性的‘异物’嵌入正常时空。这个‘异物’本身就在对周围环境产生被动的影响。就像在河流中放下了一块特殊的石头，石头本身不变，但水流会被改变。”
“这种改变是观测者预期内的，还是它也无暇顾及的‘副作用’？”月倾城提出疑问。
“无法确定。但根据‘实验场完整性准则’，如果这种外部影响发展到可能破坏周边‘实验环境’（比如墟兽区域）的程度，它可能会进行调整。”凌无恙沉吟，“我们需要持续监控这种‘涟漪效应’的扩张速度和强度。另外……尝试从星枢遗产中，寻找是否有关于类似‘时空隔离’技术副作用的历史记载。”
被隔离的炎煌及其疯狂实验，就像一颗埋入归墟的、未知性质的种子。虽然种子本身被困，但它周围的土壤，已经开始发生不易察觉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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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内部，世界之树根系深处的“始源生机”频率模拟优化实验，在高度谨慎的前提下重新启动。
这一次，贾富贵设置了更为严密的隔离与中断协议。实验目标仅限于利用已确认安全的“基础频率模拟”，尝试优化世界之树自身的能量汲取与内循环效率，绝不尝试任何形式的“对外连接”或“深度共鸣”。
实验在绝对控制下进行。世界之树主根按照优化后的频率韵律缓慢脉动，暗金色的古老纹路温润流转。圣地内部的能量循环网络，随之进行着极其精细的微调。
进展缓慢但确实存在。经过三轮共计十八个时辰的调整测试，圣地内部非核心区域的能量流转损耗降低了约2.1%，世界之树从虚空中汲取基础背景能量的效率提升了约1.7%。折算下来，相当于每日能量净消耗降低了约0.05%。
幅度微小，却是从内部挖掘潜力的重要一步。更重要的是，实验过程中，“火种”与“传承之契”均保持稳定，未出现异常共鸣。那遥远的“守望者”信号也再未浮现，仿佛上次的接触只是一次偶然的回响。
“‘始源生机’频率优化实验（第二阶段）完成。”
“成果：圣地内部能量循环效率提升约2.1%，基础能量汲取效率提升约1.7%，综合日均能量消耗降低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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