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年后的清晨——衣服没破，但侯爷的腰带去哪儿了？（1/2）
番外：
三年又三个月后，京城，忠勇侯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房时，王二狗正趴在床底下找他的玉带。
不是普通的玉带，是太后去年赏的“八宝镶玉带”，正中镶着鸽卵大的南海珍珠，两侧各嵌四块和田白玉，扣头是纯金螭虎纹——用内务府总管的话说：“这套行头够买下半条街。”
现在，这条价值半条街的玉带，不见了。
“秋月！阿拙！”王二狗顶着鸡窝头从床底下钻出来，脸上蹭了一道灰，“看见我腰带了吗？就那条金闪闪的！”
秋月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侯爷这副尊容，嘴角抽了抽：“侯爷，您昨晚不是系着回来的吗？”
“是啊！我明明记得解下来放床头的！”王二狗抓狂，“怎么就没了？难不成被老鼠叼走了？不对，侯府哪来的老鼠？就算有，老鼠叼腰带干什么？磨牙吗？那也不该挑最贵的啊！”
阿拙默默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猫。
是金条猫。三年过去，这猫越发肥硕，此刻被阿拙拎着后颈，嘴里还叼着个金灿灿的东西——正是那条八宝镶玉带！
“金条！”王二狗扑过去，“松口！那是御赐的！不能吃！”
金条猫“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口。玉带“啪嗒”掉在地上，扣头上多了几个牙印。
王二狗捡起玉带，心疼得直抽气：“我的祖宗哎……这牙印怎么跟太后交代？说被猫啃了？太后信吗？”
秋月忍着笑：“侯爷，您昨儿喝多了，非要抱着金条猫睡觉，说‘兄弟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猫估计是把玉带当鱼干了吧。”
王二狗想起来了。昨晚静安坊第一百零一家分号开业——开在琉球。虽然他人没去，但在府里和甄笑棠、康王妃远程庆祝，三人隔着千里对饮，他确实喝高了。
“那也不能啃我腰带啊……”他嘟囔着，检查玉带伤势。还好，只是扣头有几个浅浅的牙印，磨一磨应该看不出来。
洗漱更衣。今天要进宫述职——不是急事，是每季度的例行汇报。但王二狗不敢怠慢，挑了身靛青色常服，料子厚实，款式简洁，最重要的是……不容易破。
“侯爷，”秋月一边给他系腰带（换了条普通的）一边说，“甄尚书昨儿传话，说琉球分号一切顺利，第一批海货月底就能到津门。她还问，您那‘官服养护学堂’的教材编好了没？”
王二狗一拍脑门：“哎哟！把这事儿忘了！”
三个月前，太后准了他在福州试点“官服养护学堂”。王二狗雄心勃勃，亲自编写教材。但写了三天，发现一个问题——他只会破衣服，不会教人怎么不破衣服。
“算了，进宫再说。”他摆摆手，“说不定太后忘了呢。”
秋月偷笑——太后忘没忘不知道，但甄尚书肯定没忘。
马车驶向皇宫。王二狗掀开车帘，看着街景。三年过去，京城变化不小：静安坊的招牌随处可见，穿“静安织造”布料的行人越来越多，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改良官服（加了耐磨补丁）的低品官员。
“侯爷，”阿拙忽然开口，“街角那个。”
王二狗顺着看去。街角有个小摊，摊主是个老裁缝，挂的招牌很有意思：“专补官服，忠勇侯认证”。
王二狗：“……我什么时候认证过了？”
阿拙：“上个月，您不是把破了的朝服送去补吗？补完您说了句‘手艺不错’。”
“那也不能写‘侯爷认证’啊！”王二狗哭笑不得，“停车，我去说说。”
下了车，走到摊前。老裁缝看见他，眼睛一亮：“侯爷！您来啦！小老儿正要找您呢——昨天补了件五品官的袍子，袖口破得跟渔网似的，比您当年那件‘渔网装’还破！您要不要看看？给您算便宜点，收个认证费就成……”
王二狗扶额：“大爷，我不是来补衣服的。您这招牌……”
“招牌咋啦？”老裁缝得意，“自打挂了这招牌，生意好了三成！好些大人专门绕路来我这儿补衣服，说‘侯爷补过的店，肯定靠谱’！”
王二狗想解释，但看着老裁缝满脸的皱纹和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能让老人家生意好些，也是功德。
他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上：“招牌……挺好。这点银子，您添点好针线。以后补官服，针脚密点，别让人看出来。”
老裁缝千恩万谢。
回到马车上，王二狗叹了口气：“我这名声……算是彻底跟破衣服绑一起了。”
秋月笑道：“侯爷，这是美名。满京城谁不知道，忠勇侯虽然费衣服，但办实事。”
王二狗摸摸鼻子，有点小得意。
进了宫，直奔御书房。太后和皇上已经在等了，甄笑棠也在——她昨日才从津门赶回，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
“臣王二狗，参见太后、皇上。”王二狗行礼，动作标准——练了三年，总算不会踩到自己袍子了。
“平身。”太后笑着看他，“王爱卿，今儿这身……挺素净。”
“回太后，朴素点好，耐用。”王二狗老实回答。
皇上忍俊不禁：“看来侯爷是长记性了。坐吧，说说这季度静安坊的情况。”
甄笑棠先汇报。琉球分号顺利开业，与当地官府建立了合作关系；海事学堂第一批三十名学员毕业，已经上了郑船工的船队；江南的丝绸、西北的药材、西南的茶叶销量都比去年同期增长三成……
王二狗接着汇报他的部分：福州“官服养护学堂”招收了五十名学员，全是各地衙门派来的；教材编写……呃，进行中；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官服损耗的三大原因：动作太大、布料太差、洗护不当。
“所以臣建议，”王二狗认真道，“第一，修改官服规制，在腋下、肘部等易破处加衬；第二，提高官服布料标准；第三，编印《官服养护手册》，发放各级衙门。”
太后和皇上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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