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偷玉佩?舅舅您这是要去碰瓷啊?(2/2)
萧景明接过钱,咳着道了谢,慢慢往街口走。经过王二狗蹲的巷口时,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二狗下意识要去扶,却听见萧景明极低的声音:“别管我,回去。”
王二狗收住脚步,看着萧景明一步一咳地走远。等萧景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快步往听竹苑跑。
回到听竹苑,王二狗冲进书房,把那张画符号的纸和玉佩一起放在桌上:“采女!萧先生得手了!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甄笑棠先拿起玉佩。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云纹,中间刻着个小小的“月”字。背面还有两行小字:“山河入梦,静影沉璧”。
“这是萧月白的私印玉佩。”跟进来的秋月看了一眼就确认,“静妃当年有一对这样的玉佩,一块自己留着,一块给了女儿。萧月白这块,应该是从他母亲那儿传下来的。”
甄笑棠又展开那张纸。纸上的符号确实古怪,一个圈,里面一个点。
“这是什么暗号?”她皱眉。
秋月接过纸,看了半晌,突然说:“这不是暗号……这是地图。”
“地图?”
“你看这个圈,”秋月指着符号,“像不像观星台的俯视图?观星台是八角形,但这个圈画圆了,可能是草图潦草。中间这个点……”她顿了顿,“可能代表位置,或者人。”
甄笑棠心里一凛:“萧先生在告诉我,观星台有埋伏?还是说,观星台是某个关键地点?”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是萧景明回来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色比早上更苍白,嘴唇发青,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玉佩……拿到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王二狗赶紧把玉佩递过去。萧景明看了一眼,点头:“是真的。我趁掌柜去给我倒水,溜进内室,从一件外袍的暗袋里摸出来的。刚摸到手,就听见有人上楼,只能塞嘴里,假装咳嗽开窗吐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过程显然惊险。
“这张纸呢?”甄笑棠把画符号的纸递过去,“您在垃圾堆里扔的?”
萧景明看了一眼,愣了愣:“这不是我画的。”
三人同时怔住。
“那这是谁画的?”王二狗瞪大眼,“我从您倒的垃圾堆里捡的!”
萧景明皱眉思索:“我进内室前,书斋里只有掌柜和一个伙计。掌柜在楼下,伙计去后院了。内室的桌上确实有些废纸,但我没碰……”
他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这是有人故意放的!放给我看,或者放给去翻垃圾的人看!”
“什么意思?”甄笑棠问。
“意思就是,我的行动可能早就被察觉了。”萧景明苦笑,“有人知道我会去偷玉佩,甚至知道我可能会翻垃圾传递消息,所以提前放了这张纸——不管是谁捡到,都会认为是我传出来的情报。”
“那这情报是真是假?”秋月问。
萧景明盯着符号看了很久,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我会放半真半假的情报。观星台可能确实有埋伏,但埋伏的人是谁、有多少、什么时候在——这些关键信息都不会给真的。”
甄笑棠头皮发麻。对手太狡猾了,连他们的反应都算到了。
“现在怎么办?”王二狗问,“这玉佩还能用吗?”
“能用,但得小心。”萧景明说,“我会用这块玉佩给萧月白传假消息,说赵崇要在藏书阁行动当天除掉他。但传递消息的渠道,不能用书斋那条线了——那条线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用什么渠道?”
萧景明想了想:“用鸽子。”
“鸽子?”甄笑棠想起昨晚那只灰鸽子。
“萧月白养了一批信鸽,用来传递紧急消息。我知道其中两个鸽舍的位置。”萧景明说,“把假消息绑在鸽子腿上,鸽子会飞回鸽舍,萧月白的人就能收到。”
“您能接近鸽舍?”
“不用接近。”萧景明从怀里掏出个小竹哨,“这是训鸽哨,能模仿母鸽的叫声。在鸽舍附近吹响,会有鸽子飞下来。把消息绑上,再放飞就行。”
专业啊!王二狗听得目瞪口呆。
“那今晚行动?”甄笑棠问。
“今晚亥时(晚上九点)。”萧景明说,“鸽舍在城西,离慈恩寺不远。我一个人去,你们别跟。”
“太危险了。”秋月反对。
“危险也得去。”萧景明站起来,身体晃了晃,王二狗赶紧扶住,“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而且……我也想看看,鸽舍附近有没有人盯着。如果有,说明萧月白真的在防备我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
毕竟是亲舅舅,被外甥防备到这种地步,心里总归不好受。
甄笑棠拍拍他的肩:“晚上让秋月在远处接应,不靠近,就看着。万一有事,能及时报信。”
萧景明这次没反对。
午后,听竹苑里一片忙碌。萧景明在书房写假消息,甄笑棠研究那些秘方图纸,秋月检查晚上要带的装备,王二狗……继续背《茶经摘要》。
背到“茶性俭,不宜广”时,王二狗突然问:“采女,咱们这么折腾,到底图什么啊?就为了抓个太监和几个前朝余孽?”
甄笑棠头也没抬:“图个清静。把这些牛鬼蛇神清理干净,咱们才能安心种地、织布、做生意。不然天天防着这个算计那个,累不累?”
王二狗想了想,点头:“也是。我就想安安稳稳挣点钱,娶个媳妇,生俩娃……”
“前提是你得先背完《茶经摘要》。”甄笑棠补刀。
王二狗哀嚎一声,继续埋头苦背。
傍晚时分,宫里又来了人。这次不是送东西,而是传口谕:太后明日要去听竹苑看金花茶树,让甄笑棠准备好接待。
甄笑棠接了口谕,心里却打起鼓——太后怎么突然要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她看向萧景明。萧景明也皱起眉:“太后一向深居简出,突然要出宫……不正常。”
“会不会是有人想借太后的手,对金花茶树做什么?”秋月猜测。
“或者是对您做什么。”萧景明看着甄笑棠,“明日太后驾临,听竹苑必然人多眼杂。万一有人趁机下手……”
甄笑棠揉了揉太阳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兵来将挡吧。”她说,“先把今晚的鸽子放了,把假消息传出去。明天太后来了,咱们见机行事。”
夜幕降临,亥时将至。
萧景明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揣着训鸽哨和假消息,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秋月远远跟在后面,如一道影子融进夜色。
甄笑棠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星斗。
三天后,藏书阁。
那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她此刻只想说:当个种田文女主,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