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宫报信,结果撞见皇上在偷吃?(2/2)
甄笑棠把信递给萧景明。萧景明看完,脸色变了:“苏公公果然要提前行动?不对啊,图纸还没到手……”
“可能他等不及了。”甄笑棠拿起那块玉牌——温润莹白,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有个“御”字,“皇上让我明晚去御花园,是要当面布局。”
“太危险了。”萧景明摇头,“御花园人多眼杂,万一被赵崇或萧月白的人看见……”
“皇上敢约,就说明有把握。”甄笑棠把信放到烛火上烧了,“而且他特意强调蜜桔无毒——这是在提醒我,最近送来的食物都要小心。”
她拿起一个蜜桔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嗯,真甜。王二狗,出来吃橘子。”
王二狗从屏风后钻出来,接过一瓣橘子,却不敢吃:“采女,万一皇上也被下毒了呢?这橘子……”
“皇上要是被下毒了,还能写信提醒我?”甄笑棠白了他一眼,“吃你的。萧先生也来一个?”
萧景明摇头:“我体寒,不宜吃柑橘。”
甄笑棠也不勉强,边吃边想。忽然,她看向王二狗:“你今天在茶馆,那个中年男人说未时货会从后门出,让你盯着运去哪儿——你盯了吗?”
王二狗一拍脑袋:“光顾着逃命,忘了!不对,是我被胖掌柜看得紧,没法跟出去……”
“秋月呢?”甄笑棠站起来,“她当时在楼下,应该看到了。”
话音刚落,书房窗子被轻轻敲了两下。秋月的声音传来:“采女,我回来了。”
甄笑棠开窗,秋月利落地翻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先掏出一张纸——是王二狗扔下去的那个纸团,已经展开抚平了。
“驴车我跟了一段。”秋月说,“西边走了两条街,拐进了‘福顺货栈’。我在对面茶摊坐了半个时辰,看见货栈里又出来一辆马车,往北去了。马车没标记,但车帘是靛蓝色的,边角绣了银线。”
“福顺货栈……”萧景明在记忆中搜索,“那是赵崇妻弟名下的产业。表面做南北货,实际是转运点。”
“所以那两箱私货,从萧月白手里转到赵崇手里了?”甄笑棠皱眉,“他们不是互相猜忌吗?怎么会……”
“除非那两箱东西,本来就是要给赵崇的。”萧景明突然想通了,“萧月白在向赵崇表忠心——你看,我虽然私藏了两箱,但最终还是孝敬给您了。这样一来,赵崇会暂时相信萧月白的诚意,而萧月白……他真正想藏的东西,可能根本不在那二十箱里。”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书房里一片寂静。王二狗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好厉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秋月问。
甄笑棠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牌。
“等。”她说,“等皇上明晚的安排,等萧先生查车夫的消息,等赵崇去悦来客栈查‘王二狗’的结果。”
她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在这之前,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王二狗,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秋月,加强院里巡逻。萧先生……”
她顿了顿:“您再仔细想想,静妃还留下什么线索,是萧月白可能知道、而您不知道的。”
萧景明郑重点头。
众人散去。甄笑棠独自坐在书房里,拿起一个蜜桔,慢慢剥着。
橘子很甜,但她心里沉甸甸的。明晚御花园之约,是机会也是风险。皇上特意约在观星台——那地方地势高,视野开阔,不易被偷听,但一旦被包围,也很难逃脱。
他在防谁?苏公公?还是宫里其他的眼线?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灰鸽子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个小竹管。
信鸽?谁养的?
甄笑棠小心地取下竹管,倒出里面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
“明日戌时,观星台有伏。勿去。”
没有落款。
甄笑棠盯着这行字,后背发凉。
这鸽子是谁放的?送信人是谁?是警告,还是陷阱?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夜色已浓,院里只有灯笼昏黄的光。鸽子还停在窗台,咕咕叫着,似乎在等回信。
她没有回信,而是从蜜桔上掰了一小块果肉,喂给鸽子。鸽子啄食了,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甄笑棠关好窗,坐回椅子里。
现在她手里有两份截然相反的信息:皇上让她去,神秘人让她别去。
该信谁?
她摩挲着那块玉牌,忽然发现玉牌背面有个极小的凹凸。她凑到灯下细看——是两个字,刻得极浅,几乎看不见:
“信朕。”
甄笑棠愣住,随即笑了。
这个轩辕绝,还真是……谨慎得可爱。
她把玉牌贴身收好,起身走出书房。院子里,王二狗正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扒饭,一边吃一边跟小凳子吹牛:“你狗哥我今天那可是舌战群儒!一个眼神就把那书生吓跑了!”
小凳子满脸崇拜:“狗哥厉害!”
甄笑棠摇摇头,也去厨房盛了碗饭。今晚吃的是白菜炖豆腐,加了一勺猪油,香得很。
她端着碗,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看着那棵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金花茶树。
不管明天有多少风险,至少今晚,此刻,这里还有热饭、有同伴、有希望。
这就够了。
她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王二狗,明天考你《茶经摘要》前十页,背不出来扣鸡腿。”
王二狗的欢呼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