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抓贼抓到个“茶叶大盗”（2/2）

“迷药？”小凳子挠头，“我们的茶是提神的啊……”

正说着，孙太医来了。

老头半夜被叫醒，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但一听是茶饼出事，立马精神了。他拿着那块茶饼，又是闻又是碾，最后取了点粉末化在水里，用银针试了试。

银针没变黑。

“不是寻常毒药。”孙太医皱眉，“得带回去化验。不过——”他看向甄笑棠，“采女最好查查，这批茶饼的原料茶叶，是不是混进了别的东西。”

这时，小顺子气喘吁吁跑回来：“查、查清了！库房一共少了三块茶饼！除了这块，还有两块不见了！”

“什么时候丢的？”甄笑棠问。

“就、就这几天的事！但库房门锁好好的，窗户也没坏……”

“内贼。”周婉仪吐出两个字。

众人心里一沉。

听竹苑现在十几号人，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但难保没有别人安插的眼线。

甄笑棠沉默片刻，忽然问王二狗：“你偷茶饼那天，库房附近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王二狗想了想：“有……有个小太监，在库房后门那儿转悠。我躲着的时候看见的，他好像在……埋什么东西。”

“埋东西？”甄笑棠眼睛一亮，“秋月，带他去指认！”

一群人举着灯笼，跟着王二狗来到库房后墙根。王二狗指着墙角一处松土：“就这儿。”

秋月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挖。挖了不到一尺，铁锹“当”一声碰到硬物。

是个小陶罐。

打开罐子，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茶饼——正是听竹苑的包装，但颜色发暗，闻着一股怪味。

孙太医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是……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花？”甄笑棠心头一紧，“致幻的那个？”

“对！少量致幻，多了昏迷甚至致死！”孙太医急道，“这要是混进茶饼里卖出去……听竹苑就完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周婉仪脸色铁青：“好狠的计策。先偷换茶饼，等喝出事了，再‘偶然’发现埋在这里的毒茶饼——人证物证俱在，听竹苑百口莫辩。”

“那……那另外两块毒茶饼呢？”柳儿颤声问。

“应该已经被‘处理’了。”甄笑棠冷静下来，“王二狗偷走一块，剩下的要么销毁，要么……已经混进了正常茶饼里。”

小顺子腿都软了：“那、那咱们卖出去的……”

“立刻召回！”甄笑棠果断下令，“秋月，你带人去找那个扫地公公——他今天买了茶饼，得赶紧追回来。小凳子，你去通知今天所有买茶饼的客人，就说这批茶饼发现包装问题，全部免费换新。陈嬷嬷，你去库房，把所有茶饼封存，一块都不准动！”

众人分头行动。

周婉仪看着甄笑棠，低声问：“你觉得是谁？”

“李美人没这脑子。”甄笑棠眯起眼，“德妃倒了，她娘家人还在。但最可疑的……”她顿了顿，“是那个在库房后门埋东西的小太监。能随意进出听竹苑，还能接触到茶饼原料……”

“内务府的人？”

“或者内务府被人收买了。”甄笑棠看向柴房方向，“王二狗说他是新来的——新来的就敢偷宫办商号的东西？我不信。”

周婉仪点头：“我去查内务府的人事档案。”

“小心打草惊蛇。”甄笑棠想了想，“不如……将计就计。”

她凑到周婉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婉仪眼睛越听越亮，最后笑了：“你这招……够损。”

“对付损人，就得用损招。”甄笑棠也笑，“对了，王二狗他爹……”

“我去安排。”周婉仪起身，“太医院有我的人，能秘密救治。”

“多谢。”

“谢什么？”周婉仪回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咱们是合伙人。一荣俱荣，一损——谁损谁倒霉。”

她大步走了。

甄笑棠站在院子里，看着重新恢复寂静的听竹苑，深吸一口气。

茶叶大战，这才刚开始呢。

而此刻，远处的宫墙上，那道黑影又出现了。

他拿着小本本，快速记录：

“夜擒窃贼，发现毒茶饼，疑似内部投毒。甄氏反应迅速，已启动危机处理。周氏介入调查……”

写完，他正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兄弟，记了一晚上了，不累吗？”

黑影浑身一僵。

缓缓回头。

秋月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抛着一包辣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