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人部（二）（1/2）
淋石
（宋《嘉佑本草》）
“校正”从玉石部移入此处。
“集解”陈藏器说：这是患有石淋的人从尿中排出的东西，形状像小石子，收集后可供药用。李时珍说：这是纵欲之人精气郁结，阴火煎熬，最终形成的坚硬物质。就像沸水结碱、卤水煎盐、小便炼成秋石一样，道理相同。
“气味”咸，温，无毒。
“主治”石淋，用水研磨后服用，碎石会随尿液排出（日华子）。噎病吐食，俗称涩饭病（陈藏器）。
癖石
（《本草纲目》）
“集解”李时珍说：有人因专注成癖，或疾病形成硬块，最终凝结成石。比如牛黄、狗宝、鲊答这类东西，都是某些动物患病而产生的。观察陨星坠落化为石头，泌尿系统的沙淋、石淋，以及佛教徒头骨中结成的舍利子，都是精气凝结而成的。所以《格物论》说：石头是气的核心。各类书籍记载的，如玉圭化为石头、老树化为石头，都是无生命之物的变异。而鱼、蛇、虾、蟹等生物也能化为石头，这是有生命之物的变异。民间传说贞洁的妇人登山望夫，最终化为石头，这是因为心志专一不分散，以至于融入了无生命的状态。
《宋史》记载：有石匠采石时陷入石穴，三年后被掘出仍存活，但一接触风就化成了石头。这是因为他长期吸纳石气，逐渐与石同化。既然活人的形体尚且能完全化为石头，那么顽固的心结或病症凝结成石，也是同样的道理。《程子遗书》提到：波斯人发掘古墓，发现墓中人肌肤已朽尽，唯独心脏坚硬如石。锯开后，见心脏内有山水如画，旁边有一女子倚栏凝望。推测是因这女子生前痴爱山水，执念凝结所致。宋濂记载：一位僧人修习大般舟三昧法，圆寂后火化，唯有心脏不化，形状如佛像，非金非石。另有一人修禅观法，死后火葬，心脏内包裹的观音像清晰可见。医书记载：某人患疟疾而死，火化时体内有石块状硬物。这些都是病症执念顽固凝结成石的例证，故一并记录。
“主治”消散坚硬积块，治疗噎膈（李时珍）。
乳汁
（《名医别录》）
“释名”奶汁（《本草纲目》）、仙人酒。李时珍说：乳汁是生化之道的体现，因此“乳”字由“孚”和“化”（省略写法）组成。医家隐去其本名，称它为仙人酒、生人血、白朱砂等种种名称。乳汁由阴血转化而成，生于脾胃，受冲任二脉调控。女子未怀孕时，阴血下行成为月经；怀孕后则留存体内滋养胎儿；分娩后，赤色的血转为白色，上行为乳汁，这是造化的精微玄妙，自然的奥妙。邪术之人用童女强行取乳，或炮制“反经为乳”等说法，巧立名目，欺骗贪婪愚昧之人。这些都是妖人的行为，为法律所不容，君子应当斥责。凡入药用的乳汁，须选取健康初产妇的乳汁，以白色浓稠者为佳。若颜色黄赤、清稀、腥臭如口水的，皆不可用。孕妇的乳汁称为“忌奶”，小儿饮用会导致吐泻，形成疳积之病，毒性极强。
“气味”甘、咸，性平，无毒。日华子说：性凉。
“主治”滋补五脏，使人肌肤丰润白皙、容光焕发。治疗眼睛发红疼痛、多泪，能解独肝牛肉的毒性，配合浓豉汁服用，效果极佳（《名医别录》）。与雀屎调和，可消除眼红和胬肉（苏恭）。补益元气，治疗消瘦憔悴，润泽皮肤毛发，点眼可止泪（日华子）。
“发明”陶弘景说：汉代张苍年老无齿，妻妾上百，常服用人乳，因此活到一百多岁，身体肥胖如葫芦。寇宗奭说：人乳汁治疗眼疾的功效为何显着？因为心主生血，肝藏血，肝得血滋养则能视物。水液进入经脉，才能化为血。又说上行化为乳汁，下行则为月经，由此可知乳汁就是血。用它来点眼，岂不适宜？血属阴，故性寒。脏腑虚寒之人，如乳饼、酥酪之类食物，不可多食。虽说是牛羊乳，但也离不开阴阳造化的规律。老人患口疮不能进食时，只饮热人乳效果极佳。
李时珍说：人乳的性质没有固定标准。如果乳母性情平和，饮食清淡，她的乳汁必然性平；如果乳母性格暴躁，饮酒嗜辣，或者患有热性疾病，她的乳汁必然性热。凡是服用人乳，必须趁热饮用。如果将乳汁晒干制成粉末，入药效果更好。《南史》记载：南朝宋的何尚之长期患病，饮用妇人乳汁后痊愈。又说：穰城有位二百四十岁的老人，只靠饮用曾孙媳妇的乳汁维生。按：白飞霞在《韩氏医通》中提到：服用人乳，极能补益心气，滋养脑髓，止消渴，治疗风火证，尤其适合老年人养生。每次饮用时，吸一口乳汁后立即用纸塞住鼻孔，抿唇抵齿漱动，让乳汁与口中津液交融，然后用鼻子吸气导引，使气息从明堂穴进入脑部，再缓缓咽下乳汁，如此重复五到七次为一轮。若不漱口直接吞咽，与饮用普通乳制品有何区别？只能作用于肠胃罢了。
“附方”旧方三则、新方十一则。
《服乳歌》：仙家的美酒啊仙家的美酒，两个葫芦能装一斗。以五行酿造出真醍醐，不离人间处处皆有。当丹田干涸时，咽下喉咙滋润枯朽。清晨若能饮一升多，返老还童与天地同久。
（虚损劳瘵）德生丹：取健康妇人的乳汁三酒杯，将瓷碟晒至极热，放入乳汁，再加入少许麝香末、二分木香末，调匀后服用；服后饮浓茶一酒盏，阳气即衰。次日服用接命丹（接命丹：用乳汁三酒杯，如前法用晒热的瓷碟盛入乳汁，并加入一具人胞末调服），服完后面部和膝盖都会发红，如同醉酒般想睡觉，只需少量白粥调养即可。（《集简方》）
（虚损风疾）接命丹：治疗男女气血衰弱、痰火上升、虚损之症；又治中风不语、半身不遂、手足疼痛、行动不便、饮食减少等症。用人乳二杯（以香甜色白者为佳），与好梨汁一杯调和均匀，放入银器或石器内煮沸。每日五更时服一次，能化痰补虚、生血延寿。这是以人补人，其效奇妙无比。（《摄生众妙方》）
中风不语，舌根强硬：用存放三年的酱五合，人乳汁五合，混合研磨，再用生布绞取汁液。随时少量服用，过一段时间后应当能说话。（《圣惠方》）
猝不得语：人乳半合，美酒半升，混合服用。（《范汪方》）
失音不语：取人乳、竹沥各二合，温热后服用。（《摘玄方》）
月经不通：每日饮人乳三合。（《千金方》）
眼热赤肿：用人乳半合，古铜钱十枚，在铜器中研磨至液体变色，煎至稀稠适中，装入瓶中保存，每日点眼数次。或用乳汁浸泡黄连，蒸热后洗眼。（《圣惠方》）
初生不尿：取人乳四合，葱白一寸，煎至沸腾，分四次服用，即可通利。（《外台秘要》）
初生吐乳：用人乳二合，籧篨篾少许，盐两粒粟米大小，一同煎沸，加入牛黄约粟米大小，给婴儿服用。（《外台秘要》）
痈脓不出：用人乳调和面粉外敷，次日清晨脓液即可排尽。注意不可用手触碰。（《千金方》）
臁胫生疮：将人乳与桐油等量混合均匀，用鹅毛蘸取涂抹，效果极佳。（《摘玄方》）
啖蛇牛毒：牛若吃过蛇，其毛会向后倒伏，这种牛肉有毒，食之致命。只需饮人乳一升，即可痊愈。（《金匮要略》）
中牛马毒：饮人乳效果良好。（《千金方》）
百虫入耳：滴入人乳，虫即自行爬出。（《圣惠方》）
妇女月经
（宋代《嘉佑本草》。附月经衣）
“释名”月经（《素问》）、天癸（《素问》）、红铅。李时珍说：女子属阴，以血为根本。其血上应月亮（太阴），下应海潮。月亮有圆缺，潮水有涨落，月经每月来一次，与这些现象相符，所以称为月水、月信、月经。经是常的意思，指有规律。天癸是指天一生水（自然赋予的生命本源）。邪术之人称之为红铅，是错误的叫法。女性的月经，每月来一次，是正常的；有时提前或延后，有时通畅或阻塞，是病症的表现。还有一些异常情况古人未曾提及的，不可不知。有的在行经期只出现吐血、鼻血，或眼耳出血，这叫逆经。
有一种女性每三个月来一次月经，称为“居经”，俗称“按季”。有一种一年来一次月经，称为“避年”。有一种终身不来月经却能受孕的，称为“暗经”。有一种受孕后每月仍来月经直至分娩的，称为“盛胎”，俗称“垢胎”。还有一种怀孕数月后突然大量出血却未流产的，称为“漏胎”。这些情况虽然可以用气血有余不足来解释，但也确实异于常人。女子十四岁月经初潮，四十九岁月经断绝，这是正常规律。但也有像《褚记室》记载的，平江苏达卿之女十二岁就怀孕的；还有像《辽史》记载的，亟普之妻六十多岁还生下两男一女的，这些就更是异常中的特例了。学医的人对于这类特殊案例，恐怕也应该多加留意。
“气味”咸，平，无毒。
“主治”解箭毒及女劳复（陶弘景）。
月经衣
“主治”金疮出血不止，烤热后熨贴患处。又治虎狼咬伤及箭镞刺入腹中（陈藏器）。
“发明”李时珍说：女子行经时排出的经血污浊腥秽，因此君子会主动远离，因为这种不洁之物可能损伤阳气、引发疾病。煎制膏药、治疗疾病、出痘期间持戒、修炼性命功夫的人都要避开经血，正是这个原因。《博物志》记载：扶南国有种奇异法术，能使人刀砍不入，但只要用月经血涂在刀上就会破法。这说明污秽的经血会破坏人的神气，所以配制药剂时忌讳接触它。这种说法是有依据的。如今有些方士用邪术蛊惑愚昧之人，用法术获取童女初潮的经血供人服用，美其名曰“先天红铅”，巧立名目，多方调配，声称这就是《参同契》所说的“金华”、《悟真篇》所说的“首经”。愚人轻信这种说法，吞服污秽之物当作秘方，结果往往引发丹毒皮疹，实在可悲可憎。萧了真在《金丹诗》中写道：“有一类旁门左道本性淫邪，假借采补之名掠夺女性阴元。将经血含在口中谎称灵药，如此龌龊行径白费心机。”唉！愚昧之人看到这些，应当醒悟了。凡是涉及红铅的方子，如今一概不予收录。
“附方”旧方七则、新方五则。
热病劳复：男子热病痊愈后，因房事导致疾病复发，突然睾丸缩入腹中，腹部剧痛欲死。将女性月经赤衣烧成灰末，用热水冲服方寸匕，症状即刻缓解。（《梅师方》）
女劳黄疸，气短声沉：用女性月经布和血衣烧灰，以酒送服方寸匕，一日两次，三日可愈。（孟诜《必效方》）
霍乱危重：将童女月经衣和血烧灰，用酒送服方寸匕。其他方法无效时使用此方。（《千金方》）
小儿惊痫发热：取月经血和青黛，用新汲的井水调服一钱，服下即愈。根据患儿情况增减用量。（《普济方》）
令妇不妒：取妇人月经布包裹蛤蟆，在厕所前一尺处，埋入地下五寸深。（张华《博物志》）
痈疽发背，一切肿毒：用胡燕窝土、鼠洞土、榆白皮、栝蒌根，等分研末，以女人月经衣水洗取汁调和，敷于肿处，干了就更换。已溃烂的敷在四周。五日可愈。（《千金方》）
男子阴疮：因不避忌月经期间行房，导致阴部溃烂。用处女经血布在瓦上烧存性，研成细末，麻油调匀，外敷患处。
解药箭毒：交州夷人用焦铜做箭头，在箭锋上涂毒药，射中人后伤口立刻溃烂，短时间内骨头坏死。只需服用月经血或粪汁即可解毒。（《博物志》）
箭镞入腹，或肉中有瘀血：用妇人月经衣烧灰，以酒送服方寸匕。（《千金方》）
马血入疮、剥马刺伤：用妇人月经血涂患处，效果极佳。（姚僧坦《集验方》）
虎狼伤疮：月经衣烧灰研末，外敷患处。（陈藏器）
人血
（《本草拾遗》）
“集解”李时珍说：血就像水一样。饮食进入中焦后，经过消化吸收，将其精华部分向上输送到肺。这些精华在体内流动充盈，并向外周布散。中焦接受这些汁液，经过变化成为红色，运行于血脉之中，以滋养全身，这就是血，也称为营气。血与气名称不同但本质同类；清稀的部分称为营，稠浊的部分称为卫，营气运行于阴分，卫气运行于阳分；气的功能是温煦，血的功能是濡养。血的本质属水，但依赖火的作用，所以说气是血的统帅。气上升则血上升，气下降则血下降；气热则血行通畅，气寒则血行凝滞；火旺则血色鲜红，火衰则血色暗黑。外邪侵犯阳经则血上逆，侵犯阴经则血下流。人体的血都由脾所生，由心所统摄，贮藏于肝，布散于肺，而通过肾的气化发挥作用。修道之人通过修炼，能将血化为白色液体，这是阴气耗尽、阳气纯净的表现。苌弘因忠义而死，血化为碧玉；人血渗入土中，日久会化为磷火，这些都是精气灵性至极的体现。
“气味”味咸，性平，有毒。
“主治”瘦弱病人皮肤肌肉干枯、身上起麸皮状屑片，以及被狂犬咬伤后出现寒热症状即将发作的人，均可刺取人血趁热饮下（陈藏器）。
“发明”李时珍说：皮肉干枯、麸皮状屑片泛起，是燥症的表现，不能骤然用滋润之法治疗。通过饮人血来润燥，人的血经得起这样频繁刺取吗？况且治疗燥症、狂犬咬伤的药物已有很多，何必依赖这种方法？最初创立此方的人，实在太过残忍，恐怕会断子绝孙吧？那些残暴的兵匪、凶徒，也有用酒混合人血饮用的，这类人本是天理难容的恶徒，必遭报应，不必过多谴责。其他医方中使用人血的记载，只要不违背医理的，均收录于下。
“附方”新方七则。
吐血不止：用吐出的血块，炒黑后研成细末。每次服用三分，用麦门冬汤送服。因为血不归经，就会积聚上逆；用血引导血回归经脉，就能止血。（吴球《诸证辨疑》）
衄血不止：《圣济总录》记载：用一张白纸接住流出的鼻血，待纸浸满后，放在灯上烧成灰，一次服下，用新汲的凉水送服。不要让病人知道。《儒门事亲》记载：直接用流出的鼻血，用纸捻蘸取后点入眼内，左鼻孔出血点右眼，右鼻孔出血点左眼。这个方法非常有效。
金疮内漏：取伤口流出的血，用水调和后服下。（《千金方》）
产乳血晕：取浓醋，与产妇的血混合如枣子大小，服下。（《普济方》）
小儿赤疵：针刺父亲脚部，取血涂在患处，赤疵就会脱落。（《千金方》）
小儿疣目：用针刺破疣的四周，取患处的脓汁敷在疣上。三天内避免沾水，疣就会溃烂脱落。（《千金方》）
人精
（出自宋代《嘉佑本草》）
“集解”李时珍说：人体营气的精华，转化为精，聚集在命门。命门是精血汇聚之处。男子十六岁时精液充盈量为一升六合。通过调养补充，可达到三升；若损耗丧失，则不足一升。称精为“?”，是因为精没有血的滋养就无法化生；称精为“宝”，是因为精没有气的温养就难以维持。所以血充盛则精生长，气凝聚则精充盈。邪术之人蛊惑愚昧者，采取与童女交合、饮用女子精液的方法；或用自己精液混合女子月经，吞咽服食。称之为“铅汞”，谎称是秘方，放纵淫欲，甘食污秽之物，反而缩短寿命。唉！真是愚蠢至极，又能怪罪谁呢？按鲍景翔的说法：神是气的主宰，神动则气随之运行；气是水的本源，气聚则水液生成。因此人体内，贪念动则唾液生，悲哀动则眼泪流，羞愧动则汗液出，情欲动则精液生。
“气味”味甘，性温。
“主治”与鹰屎调和，可消除瘢痕（陶弘景）。外涂治刀伤出血、汤火烫伤（李时珍）。
“附方”旧方三则，新方二则。
脸上黑痣：用人精与鹰屎白调和涂抹，数日可愈。（《千金方》）
身上粉瘤：取人精一合，用青竹筒盛装，在火上烧灼，用容器承接滴下的汁液，密封保存。多次涂抹，见效即停。（《肘后方》）
瘰疬肿毒：用女性精汁频繁涂抹患处。
汤火烫伤：可止痛，易愈合且不留疤痕。《肘后方》：用人精与鹰屎白每日涂抹。《千金方》：用女性精汁频繁涂抹。
唾液
（《本草纲目》）
“释名”灵液（《本草纲目》）、神水（《本草纲目》）、金浆（《本草纲目》）、醴泉。李时珍说：人的舌下有四个孔窍，其中两窍与心气相通，另两窍与肾液相通。心气流入舌下形成“神水”，肾液流入舌下形成“灵液”。道家称其为“金浆玉醴”。这些液体满溢则为“醴泉”，汇聚则为“华池”，散布则为“津液”，沉降则为“甘露”，用以滋养脏腑，润泽肢体。因此，养生家通过吞咽唾液、吸纳气息，称之为“清水灌灵根”。人若能终日不吐唾液，则精气常存，面色不枯；若长期吐唾，则会损耗精气，引发肺病，导致皮肤干枯。所以说，远唾不如近唾，近唾不如不唾。人患病时，心肾不交，肾水不能上达，因此津液干涸而真气耗损。秦越人在《难经》中说：肾主司五种体液。流入肝为泪，流入肺为涕，流入脾为涎，流入心为汗，自身留存则为唾。
“气味”味甘、咸，性平，无毒。
“主治”治疗疮肿、疥癣、粉刺，在五更天未说话时，频繁涂抹擦拭。又能明目消翳，消肿解毒，驱除邪气，可用来调和粉剂与水银（李时珍）。
“发明”李时珍说：唾液是人体精气所化。如果人们每天早晨漱口刷牙后，用唾液擦拭眼睛，并经常用舌头舔拇指指甲再轻擦双眼，长期坚持能使视力清明不昏花。此法还能消退眼翳——凡患眼翳者，只要每天让人用舌头舔数次患处，时间久了人体真气熏染，自然能驱散邪毒、消退云翳。《范东阳方》记载：如果有人梦魇昏厥无法唤醒，只需用力咬其脚跟和拇指指甲边缘，同时多吐唾液在其脸上，慢慢呼唤，患者自会苏醒。另按《黄震日抄》所述：晋代南阳人宗定伯夜遇鬼物，问其身份。鬼答：“我是新死的鬼。”问其畏惧之物，鬼说：“最厌恶唾液。”宗定伯立即抓住鬼，鬼变成羊。为防止它再变化，便对其大吐口水，最终将羊卖得千钱。由此可知鬼物确实惧怕唾液。
“附方”新方四则。
治疗手指肿痛：用唾液调和白硇砂，揉面做成碗状容器，盛满唾液，加入少许硇砂末，将患指浸入其中，一日即可痊愈。（出自《千金方》）
治疗手足疣：将白粱米粉放入铁锅中炒至发红，研成细末，用众人唾液调和，敷一寸厚，疣即消退。（出自《肘后方》）
治疗腋下狐臭：用自己的唾液擦拭腋下数次，用指甲清除污垢，再用热水洗手数遍，如此坚持十余日即可痊愈。
治疗毒蛇咬伤：立即用小便冲洗伤口去除血毒，随后取口中唾液，反复涂抹患处。（出自杨拱《医方摘要》）
齿垽
（读音为“居近”切。出自宋代《嘉佑本草》）
“释名”齿垢。
“气味”味咸，性温，无毒。
“主治”与黑虱一同研磨后外敷，可取出箭头及恶刺，消散痈肿（李世绩）。外涂可治蜂螫伤（李时珍）。
“附方”新方二则。
竹木刺入肉中，用针挑拨不净者：用人齿垢封盖伤口，可防溃烂。（叶氏《通变要法》）
毒蛇咬伤：先用小便冲洗伤口去除血污，再用牙垽封护伤口，效果极佳，且能避免肿痛。（《医方摘要》）
人汗
（《本草纲目》）
“集解”李时珍说：汗由心脏化生，在体内为血，排出体外则为汗。因此说，过度发汗会耗血，失血过多则无汗可出。
“气味”味咸，有毒。若误食汗液，会使人患疔疮毒症（李时珍）。
眼泪
（《本草纲目》）
“集解”李时珍说：眼泪是肝脏的液体。五脏六腑的津液皆向上输注于眼部。凡因悲伤、欢笑或咳嗽时，体内火气被激发，心脏脉络紧张，脏腑随之震动；震动使宗脉感应而泪道开放，津液上溢，因此涕泪流出。如同蒸锅盖上凝结水滴的原理。
“气味”味咸，有毒。若母亲哭泣时泪水滴入婴儿眼中，会使婴儿眼睛受损并生翳障（李时珍）。
人气
（《本草纲目》）
“主治”下腹元气虚寒，可让童男童女隔着衣服用口向肚脐中呵气，效果很好。凡是人体骨节麻痹疼痛，可让人轮流呵气并热敷，时间久了能使经络通畅。此外，鼻出血或刀剑创伤，用口呵气能使血止住（李时珍）。
“发明”李时珍说：医家所说的元气相火，与仙家所说的元阳真火，本质相同。天地没有这种火就不能化育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无法维持生命。因此老年人和体弱者，与十四岁以下的少女同寝，借助其气息熏染身体，最为有益。杜甫诗中写道“暖老须燕玉”，正是这个意思。但不可行淫欲之事，否则会损耗精气、缩短寿命。近来有些方术之士，让少女将气息吹入鼻窍、肚脐和精门，以贯通上中下三丹田，称之为“接补”。这也是一种小法术，但若方法不当，反而会导致疾病。
按谢承《续汉书》记载：太医史循在宫中值宿时，寒疝病发作，找不到火取暖。众人轮流用口呵气暖其背部，到天亮时病就好了。刘敬叔《异苑》记载：孙家有个奴仆擅长治疗虎伤蛇咬的垂死之人，用气息禁咒之法施救，伤者都能转危为安。葛洪《抱朴子》说：人存在于气中，气也存在于人体内。天地万物，没有不依赖气而生存的。善于调息行气的人，对内可以养生，对外可以抵御邪气。但行气要讲究方法：从子时到巳时是生气旺盛的时辰，从午时到亥时是死气当令的时辰。应当在生气时辰，用鼻子深吸气，吸入多而呼出少，闭气默数，从九九、八八、七七、六六、五五递减计数，然后微微吐气，注意不要发出让耳朵听见的声响。
练习纯熟后，闭气默数的次数可增加到上千次，这就达到了胎息的境界。或者在春季吸纳东方青气，夏季吸纳南方赤气，秋季吸纳西方白气，冬季吸纳北方黑气，四季交替时吸纳中央黄气，也有显着效果。所以善于行气的人，可以避免饥渴，可以延年益寿；可以在水上行走，可以在水中居住；可以治疗百病，可以抵御瘟疫。用气吹水能使水倒流，吹火能使火远距离熄灭；吹沸水能让手直接探入取物，吹伤口能让血立即止住；吹兵器能使刺击无法入体，吹箭矢能使箭反向射回；吹狗能使它不吠叫，吹虎狼能使它们伏地退走，吹蛇蜂能使它们静止不动。
吴越地区流传着禁咒行气的方法，遇到大瘟疫时，可以与被感染者同床而不会被传染。遇到精怪鬼魅，无论是听到声音还是看见形体，或是遭遇掷石放火等异象，用行气禁咒之法，都能使其自行消失。若被毒蛇咬伤，呵气吹之即可痊愈。即便伤者在百里之外，只要远远地以手掐诀呵气念咒（男用左手女用右手），伤者也能立即康复。这种气本是无形的存在，运用起来竟有如此神效，更何况用来辟谷延年呢？李时珍按：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内养浩然灵气。画符施咒之人所取的“祖气”正是此气，但那些术士本身气力不足，平庸之人盲目模仿，又怎能见效呢？
人魄
（《本草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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