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石之五（四）（1/2）

生硝

“气味”苦、性大寒、无毒。李时珍说：辛、苦、性大温、无毒。

“主治”风热癫痫、小儿惊风抽搐、风眩头痛、肺气壅塞耳聋、口疮喉痹咽喉阻塞、牙床肿痛、眼睛发红热痛、多眼眵流泪（《开宝本草》）。

“发明”土宿真君说：硝石是感受海水盐卤之气而生成的，是天地间最神奇的物质。它既能寒又能热，既能滑又能涩，既能辛又能苦，既能酸又能咸。埋入地下千年，颜色也不会改变。能使七十二种矿石化为水，能制伏草木、软化五金、炼化八石（八种矿物），即便是炼制大丹也离不开它。

李时珍说：土宿真君所论述的，是硝石神妙的变化作用。《名医别录》将其列在朴硝条目之下是错误的。朴硝属水性，味咸而性寒，其药性下行，不能上升，属于阴中之阴。因此只能用于涤荡肠胃积滞、清泻三焦邪火。硝石属火性，味辛带苦微咸，而性大温，其药性上行，属于水中之火。所以能破除积聚、消散坚结，治疗各种热病，升散三焦郁火，调和脏腑虚寒。与硫黄配合使用时，则能调和阴阳二气，平衡水火升降，治疗寒热错杂的病症。用于煅制礞石时，则可消除积滞痰饮。因为硫黄性温而通利，其性下行；硝石性温而发散，其性上行。礞石性寒而下行，硝石性温而上升。一升一降，一阴一阳，这正是配伍组方的精妙之处。如今兵家制造烽火、铳炮等武器时使用硝石，其火焰直冲云霄，其升发之性由此可知。《雷公炮炙论》序言记载：头痛欲裂时，用硝石末吹入鼻腔，这也是利用其上升辛散的特性，属于反治法的运用。《神农本草经》说它性寒，《名医别录》说它性大寒，这个错误与将龙脑（冰片）误认为性寒的情况相似。凡是味辛苦的药物没有性大寒的，何况硝石遇火就产生火焰，其性与樟脑、烧酒相同，怎么可能有性寒、大寒的道理呢？《史记·仓公传》记载：菑川王的美人难产，召请淳于意诊治。淳于意给予莨菪药一撮，用酒送服，随即分娩。复诊时发现脉象躁动，说明尚有馀病，于是给予硝石一剂，服药后排出如豆大的血块五六枚，随即痊愈。这是硝石破除瘀血结块的验证。

“附方”旧方四则，新方十则。

头痛欲裂：将硝石粉末吹入鼻中，即刻痊愈。（出自《炮炙论》）

各种心腹疼痛：焰硝、雄黄各一钱。研磨成细末。每次取少许点入眼角内。名为火龙丹。（出自《集玄方》）

腰腹疼痛：方剂同上。

赤眼肿痛：硝石粉末，睡前用铜筷蘸取黍米大小的量点入眼角。次日清晨用盐水洗净。（《太平圣惠方》）

眼目障翳：男女内外障翳，或三五个月不见效者，点此药即刻复明。优质焰硝一两，用铜器熔化，加入研细的黄丹二分、冰片二分，用铜匙快速抄入罐中密封保存。每次点少许，效果神奇。兖州朱秀才忽然失明，日夜祈求上天，梦中得神人传授此方，点药后痊愈。（《张三丰仙方》）

风热喉痹及缠喉风病。玉钥匙方：用焰硝一两半、白僵蚕一钱、硼砂半两、冰片一字。研为细末，吹入患处。（出自《三因极一病证方论》）

重舌鹅口：用竹沥与焰硝混合点涂。（出自《普济方》）

伏暑泻痢及肠风下血，或酒毒下血，服用一次即见效，多年不愈者不超过三次。硝石、舶上硫黄各一两，白矾、滑石半两，飞面四两，研为细末，滴水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新汲的冷水送服三五十丸。名为甘露丸。（出自《普济方》）

五种淋症：劳淋、血淋、热淋、气淋、石淋及严重小便不通。透格散配方：取一两硝石（需雪白无杂土者），生研成末。每次服用二钱，根据症状选用不同药引：劳淋（因劳倦虚损导致小便不出、小腹剧痛），用葵子末煎汤送服，通便后需服补虚丸散；血淋（小便不出伴下血、疼痛胀急）、热淋（小便发热赤红、脐下急痛），均以冷水调服；气淋（小腹胀满急迫、尿后余沥不尽），用木通煎汤送服；石淋（尿道内疼痛、排尿困难并牵引小腹膨胀剧痛、尿中带砂石、令人昏厥），先将药末放入铫中隔纸炒至纸焦，再研细，温水调服；小便不通，用小麦汤送服；突发各类淋症，仅以冷水送服。均需空腹服用，将硝石调至溶化如水后服下。（沈存中《灵苑方》）

蛟龙症病：方剂见雄黄条下“发明”部分。

服用丹药引发疮痛难以忍受：用纸圈围住患处，中间填满硝石，用勺子舀水淋在上面。感觉不再发热疼痛时，即可停止。（《兵部手集》）

背部疮疡初起：症状为怕寒发抖，或已出现疮肿、瘾疹。取硝石三两，用温水一升浸泡溶解，待冷却后，用三层折叠的青布浸湿敷于发红处，布变热即更换，频繁更换直至痊愈。（《外台秘要》）

女劳黑疸：张仲景说：黄疸患者傍晚发热，反而怕冷，这是因女劳（房劳过度）所致。膀胱拘急、小腹胀满、全身发黄、额头发黑、足底发热，因而形成黑疸。腹部胀满如积水、大便色黑且时稀，并非真正的水肿。腹部胀满者难治。用硝石、矾石（烧制）等量，研末。以大麦粥汁调和服用方寸匕，每日三次。病情随大小便排出，若小便黄、大便黑，即为见效的征候。（《金匮要略》）

手足瘫痪、中风，以及服用丹石导致的热风瘫痪。取硝石一两、生乌麻油二斤。放入锅中，用土盆盖住锅口，用纸和泥密封，用火煎煮。刚开始时有腥味，煎熟后会有香气。再加入生麻油二升，一起煎煮至合适程度，收存于干燥的容器中。服用时坐在房间里，用纸搭一个小屋，在里面点燃火，服用一大合药液，促使发汗。身体强壮的人每天服用两次。二十一天后，头面和身上的疮疱都会减轻，但必须用火作为辅助。（波罗门僧方）

硇砂

（硇，读音同“铙”。《唐本草》）

“释名”?砂（读音同“硇”）、狄盐（《日华子本草》）、北庭砂（《四声本草》）、气砂（《图经本草》）、透骨将军（《土宿本草》）。

李时珍说：硇砂有毒。服用后会使人神志昏乱，所以称为硇砂。北方少数民族用它代替食盐食用。《土宿本草》记载：硇砂具有穿透物体的特性，五金（金、银、铜、铁、锡）冶炼时用它作为开路先锋，因此被称为透骨将军。

陈承说：产于北庭的硇砂品质最佳，人们称之为北庭砂。

“集解”苏恭说：硇砂产自西域，形状像牙硝，表面光洁的为佳品。

颂曰：现今西凉夏国及河东、陕西靠近边境的州郡也出产硇砂。但来自西戎的硇砂呈块状且光亮透明，大的如拳头，重三、五两，小的如手指面，入药效果最佳。边境地区出产的硇砂则碎如麻豆粒，还夹杂砂石，使用时需用水飞法沉淀去除泥土砂石，但药效较弱，当地人称之为“气砂”。

李时珍曰：硇砂与硝石同类，是卤水凝结所成，产于青海，因月光照射而形成，依附盐分而结成实体，当地人采集后通过淋炼法制得。其状如盐块，以洁白纯净者为佳。硇砂极易挥发，用黑色罐子盛装悬挂火上可保持干燥，或与干姜同贮亦可。若遇低温或受潮，便会融化成水或渗漏消失。《一统志》记载：临洮兰县有洞穴出产硇砂。张匡邺《行程记》记载：高昌北庭山中常有烟气升腾却无云雾，至夜间火焰如炬，照得飞禽走鼠皆呈红色，称为火焰山。采硇砂者需穿木屐取之，若着皮底鞋即会焦灼。北庭即今西域火州。

“修治”寇宗奭说：凡使用时须用水飞法处理、去除尘土杂质、放入瓷器中、隔水蒸煮至干、以消除其毒性。

李时珍说：现今人多用水飞法洗净、以醋煮至干如霜状、刮下使用。

“气味”咸、苦、辛、温、有毒。

苏恭说：不宜过量服用。能软化金银、可作焊药使用。

权曰：砒霜、硇砂，有大毒。能腐蚀五金八石，损伤人的肠胃。生吃它，会使人心脏化为血。中此毒者，用生绿豆研磨成汁，饮一、二升可解毒。畏浆水，忌羊血。

大明曰：辛辣、酸，性温，无毒。畏一切酸物。炮制时，用黄丹、石灰制成容器，煅烧至红后使用，则无毒。世人多疑其会腐蚀皮肉，但人被刀剑所伤时，用它外敷，可立即结痂。

藏器曰：其性大热，服用后会导致突发高热、损伤毛发，说它性温是错误的。

《抱朴子》记载：能制伏硇砂的药物很多：牡蛎、海螵蛸、晚蚕砂、羊脊骨、河豚鱼胶、鱼腥草、萝卜、独帚、卷柏、羊蹄、商陆、冬瓜、羊踯躅、苍耳、乌梅。

陶弘景说：硇砂遇到赤须草，水银便能留在金鼎中。

“主治”治疗积聚、消散瘀血、止痛降气，治咳嗽及陈年寒症，去除腐肉、促进新肌生长，堕胎。也可用于驴马疾病（《唐本草》）。主治男女体虚消瘦、久积病症、气血不调、肠鸣、消化不良、腰脚冷痛、腹中痞块痰饮、咽喉气结、反胃吐酸水。能增进食欲、使人健壮（陈藏器）。祛除寒症、显着增强性功能（甄权）。补益肾脏、温暖子宫、消散瘀血，治宿食不化、食肉腹胀、夜尿频多，男子腰胯酸重、四肢无力，妇女血气心痛、腹中气块痞块，以及血崩带下、恶疮息肉。外敷可促进刀伤生肌（《日华子本草》）。消除眼翳及胬肉（寇宗奭）。化解体内积滞（王好古）。治噎膈症瘕、积滞痢疾、骨鲠喉，去除黑痣、斑点、疣赘（李时珍）。

“发明”陈藏器说：第一次提炼的称为酸砂、第二次提炼的称为伏翼、第三次提炼的称为定精，颜色像小鹅的黄色。加入各种补药制成丸剂服用，会引起突发性发热。苏颂说：这种药物在唐代才出现，而医方书中记载古人单独服用一味伏火制成的丸药，也有与硫黄、马牙硝等混合服用的，不知这药方出自何时？完全不符合古法。此物原本用于治疗积聚病症，药性热而有毒，服用过多会腐蚀损伤人的肠胃，生用还能将人的心脏化为血，本不是平常可以服用的。但西域人用它腌制肉食，烤炙后代替盐来食用，却没有害处，大概是长期习惯之后，自然就不觉得有毒了。

宗奭说：金银有假的、放入硇砂锅中、假物全部被消化、何况人腹中有长期积聚的病症、岂能不腐烂溃散？

张元素说：硇砂能破除坚硬积块、不可单独使用、必须配合其他药物一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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