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消化与扩张的悖论(2/2)
洛阳李世民的信则相对含蓄,但意图明显:“闻都督安抚流民,整饬武备,甚慰。然河北战事正酣,粮秣维艰,望都督以大局为重,酌情协助,筹措粮草五万石,以解燃眉之急。”
压力从两个方向而来。我既不能公然违抗李渊,也不能轻易满足李世民,更不能停止消化这已到嘴边的“红利”。
“回复陛下,”我对元稹口授,“臣收容流民,实为免其冻馁致死,酿成民变,惊扰圣驾,亦为陛下保全河北子民。所有流民皆已登记造册,编户齐民,绝无隐匿。现有军队一万两千人(虚报四千),皆为保境安民、弹压地方所需,名册不日呈上。流民入境已严加限制。” 示弱、表忠、强调必要性,是应对李渊的策略。
“回复秦王,”我转向杜淹,“荥阳小郡,供养流民、维持军备已捉襟见肘,然殿下有命,不敢不从。臣竭力筹措,可助粮草八千石,布帛两千匹,望殿下恕臣力薄。” 对李世民,则是适当满足,显示合作诚意,但严格控制付出,避免被当成粮仓。
我在走钢丝,既要消化战乱带来的“红利”,又要应对由此引发的猜忌和风险。一万六千军队和二十五万石存粮是我的底气,但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