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起青萍：危机迫近与主动破局（2/2）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什么都做不了吗？”铁柱瓮声瓮气地问，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他也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忍，是必须的。但忍耐，不等于无底线的退缩和懦弱！”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同出鞘的利刃，“他试探我们，我们也要适时地、有控制地亮亮肌肉，让他知道，我们须水营不是可以任意揉捏的软柿子！这条底线，必须划清楚！但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示弱，也不能给他动武的借口。”

几天后，一个“亮肌肉”的机会送上门来。一队约十人的赵府家丁，骑着骡马，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来到须水营外围。他们借口“巡查地方，防止流匪渗透”，试图靠近庄墙，甚至想进入壕沟范围内窥探虚实，态度倨傲，言语间充满挑衅。

我接到报告，立刻下令：“紧闭庄门！所有壮丁，持械上墙！弓箭队，占据制高点，张弓搭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发射，但给我瞄准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庄门轰然关闭，门后顶上了粗大的门栓。墙头上，瞬间站满了手持梭镖、铁钎、刀盾的壮丁，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锐利，秩序井然。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墙头几处最高的望楼和垛口后，王栓子、李狗娃等八名弓箭手，已经引弓待发，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明确无误地指向了那队赵府家丁，特别是那个骑在马上、指手画脚的小头目。

双方隔着宽阔的壕沟和对峙，气氛剑拔弩张。赵府家丁头目在军。但墙上的须水营壮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人回骂，也没有人擅自行动，只有武器反射的冷光和弓弦绷紧的肃杀。

那小头目骂了半天，见对方不为所动，反而被墙上那些瞄准自己的箭矢看得心里发毛。他尝试驱使手下往前靠近壕沟，墙头上立刻传来一片拉动弓弦的咯吱声和兵刃碰撞的脆响，一股凛然的杀气扑面而来。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前进几步，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对峙了约一刻钟，在那种无声却重若千钧的压力下，那队家丁终究没敢越雷池一步。那小头目悻悻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撂下几句狠话，调转马头，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须水营没有出击，也没有一句废话，仅仅是通过坚决的防御姿态和隐而不发的武力展示，就成功地逼退了挑衅者。这次无声的对峙，像一次精准的外交警告，清晰地传递给了赵文启一个信息：须水营有獠牙，有底线，想动我，你得好好掂量掂量要付出的代价！

然而，我深知，这种程度的威慑，只能换来短暂的安宁。赵文启绝不会因此放弃吞并他们的野心，反而可能因为受挫而更加忌惮，从而采取更阴险、或者更直接的手段。外部压力与内部生存危机相互交织，须水营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被动防御，等待敌人出招，终究是死路一条。

在巨大的压力下，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冒险的念头，在我心中逐渐清晰、成型——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打一仗！不是防御战，而是一场有限的、目标明确的进攻战！要通过这场仗，打出威风，缴获物资，缓解危机，更重要的是，要向所有觊觎者展示须水营的力量和决心，让赵文启之流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让王世充、李密这样的大势力，在考虑对待须水营时，也要多权衡几分利弊！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困局，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但我明白，对于如今的须水营而言，循规蹈矩、苟延残喘只会慢慢走向灭亡，唯有行险一搏，才有可能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