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鏖战与坚守 (中)(2/2)
“栓子,弓箭队,自由射击!瞄准梯子附近和后面督战的头目给我狠狠的射!”我下令。远程攻击武器不足,有限的弓箭必须用在刀刃上。
我自己也抓起一张缴获的硬弓。这几天,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偷偷练习,虽然远谈不上精准,但在这种密集人群中,闭着眼睛也能蒙中。我屏住呼吸,瞄准一个正在梯子下方挥舞刀片、催促手下快爬的小头目,一箭射去!箭矢偏离了预想的心脏,却狠狠扎进了那人的肩膀。小头目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催促进攻的节奏一停,整体攻势也为之一缓。
好机会。“砸!用梭镖捅!”我丢下弓,抄起一根铁钎,冲到一处梯子旁,对着刚刚露头的敌人面门狠狠戳去!鲜血迸溅!那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了下去。
守军们依仗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地利用各式各样的兵器拼死抵抗那些试图攀爬上城墙的敌军。城墙上空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息,喊杀声、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双方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不断有人中刀中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他们又放火了!” 惊恐的喊声再次响起。
黑山军果然故技重施,将点燃的、浸了油脂的草捆和破布,用叉子挑着,奋力投向庄墙和木质结构的了望台、栅栏。几处地方瞬间燃起火焰,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按计划用湿泥!快!快!”我早有防备,嘶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妇孺们,此刻展现了惊人的勇气。她们冒着从墙下飞来的零星箭矢,奋力将一团团和好的、粘稠的湿泥巴扔向起火点。白大娘带头,她不顾年迈,用簸箕端着泥巴,冲到一处燃烧的栅栏旁,奋力泼洒。泥巴有效地隔绝了空气,覆盖了火焰。其他妇孺也跟着用水瓢、瓦盆从庄内的小蓄水池里取水,泼向火焰和被点燃的木料。救火过程惊险万分,一名年轻妇人被流矢擦过手臂,顿时血流如注,但她只是咬了咬牙,继续传递水盆。
在守军拼死扑救下,几处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但浓烟依旧弥漫,让墙头的战斗更加艰难。守军开始出现伤亡。一个来自三十里铺的年轻小伙子,看到同村好友被敌人砍倒,悲愤之下探出大半个身子,想用梭镖为友报仇,却被一名躲在。他身体一僵,手中的梭镖掉落,人也软软地栽下墙头,当场阵亡。他的死,让附近一片区域的守军士气为之一挫。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守军的体力和精神都接近极限。伤亡数字在不断增加,大多是箭伤和砸伤,但致命的刀伤也开始出现。庄墙上下,双方死伤者的鲜血几乎将土地浸透,呻吟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火焰噼啪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黑山军的伤亡更为惨重,墙下已经躺倒了三四十人,但他们仗着人多,依旧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局势,正在向不利于守军的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