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切小心,我等你(1/2)
常海被问得一愣,茫然道:“自然是康王殿下啊!
秦王殿下好端端的呢,此刻正在陛下跟前回话,帮著安抚圣心呢!”
他完全搞不懂,为何赵家这一屋子女眷,听闻宫中有人中毒,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赵悉哂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寒意:“合著有人能未卜先知,提前就知道今日宫中必有人中毒!
所以早早派了假侍卫来,想哄骗云司主入宫。”
常海听得云里雾里,但“假侍卫”这句话他听明白了。
他这才留意到,旁边厢房隱约传来的审讯动静,一时脸色也变了。
他白净的脸上,汗珠顿时滚落得更急了,眼神惊疑扫过花厅眾人。
云昭看向常海:“常公公,陛下可还有其他旨意”
常海忙摇摇头:“陛下只催说,不论如何让云司主儘快入宫。”
一旁跟隨常海同来的墨二,则从怀里掏出一封封著火漆的密信,双手呈给云昭:
“殿下说,此信务必亲自送到您手中的。”
他压低了声音,“今日午膳时,殿下与康王殿下確是同席,所用酒菜也无差別。
康王出事时,殿下亦在场,但殿下並无不適。”
云昭拆开密信,快速瀏览。
信是萧启亲笔,字跡沉稳有力,详细阐述了宫宴上的情形。
信中最后一句写道:“
“宫中我已布置,內外皆有接应。
卿可从容处置大理寺事宜,再来不迟。
一切小心,我等你。”
萧启果然早有防备,甚至有可能將计就计。
这份篤定与默契,卸去云昭心中最后一丝隱忧。
云昭面上不显,只將信纸折好,递还墨二,命他直接烧掉。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那个陈旧桃木匣上。
须知符籙之道,虽有其通法,但每位修士因修为高低、运笔习惯、乃至心性不同,所绘符纹在细微处皆有独特“气韵”。
如同人的字跡指纹,极难完全模仿。
而这桃木匣上以“封镇”为主的复合符阵,起笔时灵力內蕴,转折处果决利落,尤其是收尾时將全部符力锁於一点的独特笔意……
正是师父画符时,独一无二的痕跡!
她自幼观摩临摹,绝不会认错。
师父当年路过绥远,不仅指点赵家镇封狐尾,竟还亲手绘製了这封印之匣!
一个尘封已久的、属於孩童时期的记忆碎片,忽然闪现心头。
那时她不过总角之年,天赋初显却又顽劣异常,对师父那些贴著符纸、锁得严严实实的箱匣充满了好奇。
寻常的锁对她形同虚设,但师父的符咒她却不敢硬破。
直到有一次,她偶然发现,师父在某些用於长久封存重要之物的“藏符”上,有一个极隱蔽的小习惯——
若符咒最关键的那一笔的末尾,不是寻常的顿收,而是极其隱晦地向下一勾再一带……
那么,这符所镇守的容器內部,往往另有玄机。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才懂的、带著些许纵容与考验意味的“小游戏”。
凭藉这个发现,她没少从师父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藏宝处,“偷”出几本珍稀的符法残篇,或是几块蕴含特殊灵气的矿石,而后又把现场恢復原状,暗自得意。
师父往往佯装不知,只是在她练习相关符法时,会流泻些许会心的笑容。
莫非……云昭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目光定格在那道“封禁纹”的最后一笔。
师父……果然留了东西!
云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先是向常海和墨二微微頷首:“常公公,宫中情况我已明了。
只是此地尚有些首尾需即刻了结,关乎此案关键,请稍候片刻,容我与诸位夫人叮嘱几句,隨后动身。”
常海何等机灵,一听便知,这是存心要支开他,处理些不便外人目睹之事。
连忙躬身应道:“司主请便,杂家在外等候。”
心里却嘀咕:叮嘱赵家人听隔壁那动静,怕是要对那奸细动大刑吧
乾爹早就说了,在宫里当差,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猜到的越多,越要会装乖卖傻。
他拽了拽墨二,两人一路退到了大门口。
厅內只剩下赵家女眷、云昭一行,以及瘫软在地的殷梦仙。
云昭不再迟疑,伸手按向那桃木匣的符纹节点,指尖灵力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轻震三次。
只听“咔”一声机括响动。
那严丝合缝的匣底,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个只有两指宽的夹层!
一股比之前开启木匣时更加精纯的阴寒妖气,倏然逸散出来,瞬间又被匣体本身的符力压制回去。
云昭凝目看去,只见那狭窄的夹层中,並无实体之物,只静静悬浮著一小团氤氳的、近乎透明的浅粉色光晕。
光晕核心处,隱约可见一只极小、极精致的狐狸虚影,蜷缩著身躯,双目紧闭,似乎一直在沉睡。
这是一缕残魄!
是那三尾火狐最核心的“灵慧魄”之一!
云昭瞬间明了。
人有三魂七魄,精怪亦然,甚至因其修行,魂魄之力更为凝聚。
这“灵慧魄”主管记忆与灵智,师父当年不仅镇封了狐妖被天雷劈落的三尾,更在其最为涣散脆弱之际,將其最关键的一缕“灵慧魄”剥离出来,单独封印於此!
难怪!
这狐妖附身殷梦仙后,虽能施展媚术、蛊惑人心,行事却总给人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许多精细复杂的妖法似乎难以施展,更像是凭藉本能和一股怨气在行动。
这也解释了为何它如此容易被幕后之人蛊惑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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