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无相无形(2/2)
【若再失败……】
“不会失败的。”
覃玄法斩钉截铁地打断:
“若再失败……我將献祭自身,化作开启『门』的最后一缕薪火。”
虚影沉默。
许久,那道意念再次传来:
【吾,等汝消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影溃散,暗红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棺槨晶体之中。
空间重归寂静。
覃玄法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袍。
他最后看了一眼棺槨中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光幕上谭虎的档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北疆……”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谭虎小朋友。”
他抬手一挥,光幕熄灭,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水晶棺槨中那颗暗红晶体,还在散发著微弱而妖异的红光。
像一颗恶魔的眼睛。
在黑暗中静静注视著。
等待著。
覃玄法最后看了棺槨一眼,轻声说:
“等我回来,父神。”
“到时候,您將拥有全新的、完美的躯体。”
“而这个世界……將迎来真正的『神』。”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化的蜡像,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洞窟重归寂静。
只有水晶棺槨中那颗暗红晶体,还在散发著妖异的光芒。
仿佛在倒数计时。
北疆市,春风小区,五楼。
谭虎盘腿坐在地板上,仰头灌下最后一滴高浓度营养液。
“嘶——够劲!”
他咂了咂嘴,一股灼热的暖流从胃部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手掌反覆揉捏、强化,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脆响.....
短短半天,他的速度、反应神经、耐力……全都在指数级提升!
“这营养液……真他妈爽。”
谭虎站起身,隨意挥出一拳。
“呼——!”
拳风撕裂空气,在墙面留下淡淡的涟漪痕跡。
他咧嘴一笑,將空瓶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虽然特招资格被黄狂那王八蛋单方面取消了,但白嫖了一套顶级检测流程和五支军方特供营养液,怎么看都是血赚。
“等大哥回来,非得让他看看……”
话到一半,谭虎眉头突然皱起。
不对劲。
太安静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往常这个时候,楼下应该有邻居遛狗的声音、小孩打闹的喊叫、甚至远处工地的机械轰鸣。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整栋楼,仿佛被塞进了隔音棉里,死寂得让人心头髮毛。
谭虎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一向对自己著种近乎野兽的、对危险的直觉预警十分信任!
有东西……在靠近!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定房门。
几乎同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却透著一股刻板的诡异。
不是大哥。
大哥有钥匙,而且从来不会这样敲门。
也不是邻居。
邻居王婶敲门永远像拆门。
谭虎缓缓后退半步,身体微弓,全身肌肉如弹簧般绷紧,声音却故作轻鬆:
“谁啊”
门外沉默了两秒。
一个略显沙哑的中年女声响起:
“社区送温暖的,排查外来人口,登记信息。”
社区送温暖
谭虎心中警铃狂响!
北疆重建期的时候,街道办刚统一做过人口普查,今天又查不可能!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
標准的蓝色社区工作服,手里拎著印有“北疆街道办”的塑胶袋,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谭虎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
那大妈的眼神……不对劲!
太死板了。
笑容像是画上去的,眼珠子转动时有种微妙的迟滯感,就像……就像戴了劣质美瞳!
更诡异的是,大妈脚下那双布鞋的鞋底——乾乾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五楼,爬楼梯上来,鞋底怎么可能一尘不染
“稍等,我穿个衣服。”
谭虎一边敷衍,一边悄然后退,右手已经摸向墙角大戟。
但门外的大妈显然没打算等。
“咔噠。”
门把手……从外面转动了!
谭虎家的门明明是反锁的!
而且这是大哥谭行靠关係弄来的军用防盗门,从外面不可能用技术手段这么快打开!
除非……对方用了非常规手段!
“砰!”
门被粗暴推开!
大妈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一抹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谭虎同学,配合一下,很快就好。”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已经彻底变了。冰冷、机械,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话音未落,大妈右手猛地一甩!
“咻——!”
一道银光破空而至!细如牛毛,快若闪电!直刺谭虎颈侧动脉!
生死关头,谭虎的恐怖反应力彻底爆发!
谭虎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左拧转!
银针擦著脖颈皮肤掠过,“叮”的一声钉入身后墙壁,针尾高频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针尖处,诡异的幽蓝色液体缓缓渗出!
“操!”
谭虎暴怒,手中大戟抡圆了砸向大妈面门!
大戟在他手里轻如稻草,挥出的瞬间竟带起刺耳的音爆!
这一击,足以砸碎普通先天武者的头颅!
但大妈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左手。
“啪。”
五指张开,精准扣住大戟戟忍。
纹丝不动。
谭虎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堵合金浇筑的墙!
反震力顺著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力量不错。”
大妈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s级天赋,果然是!”
她右手再动!
这次不是暗器,而是五指成爪,直掏谭虎心口!
指尖划过空气,竟带出五道清晰的黑色罡气!
谭虎想退,但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面,动弹不得!
无形的力场禁錮!
“砰!”
利爪结结实实拍在胸口!
没有皮开肉绽,没有骨骼碎裂。
但一股阴冷、粘稠、仿佛活物般的诡异能量,瞬间穿透皮肤,涌入谭虎体內!
“呃啊!”
谭虎惨叫一声,眼前瞬间发黑!那股能量如同千万条毒蛇,在他经脉中疯狂窜动,所过之处,肌肉失控、神经麻痹、內气溃散……
“睡吧。”
大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等你醒来……就会看见主人了。”
谭虎死死瞪大眼睛,想反抗,想嘶吼,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意识如同坠入冰窟,迅速沉向无尽的黑暗。
最后的视野里,是大妈那张假笑的脸,以及她眼底越来越盛的……暗红光芒。
同一时间,天启市,锈铁区,老瘸子杂货铺,地下暗室。
黄狂靠坐在墙角,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右腕的伤口虽然被老瘸子用秘药勉强止血,但內里的经脉已经寸寸断裂。
更严重的是武骨——强行燃烧本源的后遗症正在全面爆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点刚刚復甦的“天闻”武骨根基,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消散。
但此刻,黄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势上。
他死死盯著掌心那颗暗红色结晶。
阿尔斯通死后留下的“核心”。
结晶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仿佛囚禁著一片翻涌的血海。
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明灭,都会释放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拿稳了,小子。”
老瘸子蹲在旁边,独眼中满是凝重:
“这玩意……邪性得很。我能感觉到,里面有……无相邪族的本源污染。”
黄狂没说话,只是將结晶握得更紧。
指尖触碰结晶表面的瞬间,无数混乱的画面如同决堤洪水,衝进他的脑海——
漫天黄沙,血色残阳。
战友的嘶吼,骨骼碎裂的脆响。
覃玄法站在一扇巨大的、由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门”前,回头对他微笑,笑容温和如春风,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还有……门后那双眼睛。
猩红,巨大,充满无尽的恶意与飢饿,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呃……”
黄狂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每一帧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十三年前被封印的记忆……正在鬆动!
“小子!稳住心神!”
老瘸子低喝,枯瘦的手掌按在黄狂肩头,一股温和的罡气渡入,试图帮他平復紊乱的精神。
但就在这时——
“嗡嗡嗡……”
黄狂怀里的个人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
【谭行】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黄狂几近崩溃的意识。
谭行……谭虎的大哥……
那个在北疆,为了弟弟敢跟自己这个“北斗行走”正面硬刚的少年。
黄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呼吸粗重。
接,还是不接
接了,说什么告诉他,你弟弟的s级天赋已经被覃玄法盯上,即將被炼成邪神降临的“容器”
还是说……告诉他,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那双被做了手脚的“眼睛”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嗡!”
眉心处,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亮起!
那是“天闻”武骨残存的最后一点本源,在感知到主人强烈的情绪波动后,自发燃烧!
光芒虽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威严。
掌心的暗红结晶仿佛遇到了天敌,內部翻涌的血光猛地一滯!
那些试图钻入黄狂大脑的暗红丝线,如同触电般缩回结晶深处!
黄狂趁机一把抓起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
“餵……”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板。
“黄狂!你他妈在哪!”
通讯器那头,谭行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弟弟出事了!就在刚才,有人闯进我家,把谭虎抓走了!”
黄狂的心臟狠狠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对方偽装成社区工作人员,动作极快,从进门到带走谭虎,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谭行的语速快得惊人:
“我已经通知了兵部,现在正在调集『苍穹之幕』的全城监控,但对方很专业,抹掉了所有痕跡!”
“黄狂!你告诉我!”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孤注一掷的狠厉:
“这事跟你有没有关係!跟北斗武府有没有关係!”
一连两问,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黄狂心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冰冷与决绝。
“谭行,听好。”
黄狂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抓谭虎的人,应该是覃玄法。十三年前无相荒漠惨案的幕后黑手,也是挖我武骨的人。”
“他的目的,是把谭虎炼成『容器』,用来接引一个叫『无相』的邪神降临。”
“你现在立刻联繫兵部最高层联繫天王殿,直接说——『覃玄法想再次开启无相之门』。
他们会明白什么意思。”
“至於我……”
黄狂低头,看向掌心的暗红结晶。
结晶內部,血光再次开始翻涌,仿佛感知到了他决绝的念头,兴奋地脉动起来。
“我会找到谭虎。”
“在我武骨彻底崩碎、灵魂被污染吞噬之前……一定把他带回来。”
说完,不等谭行回应,他直接掛断通讯,然后五指发力——
“咔嚓!”
通讯器被捏成碎片。
“小子,你想干什么!”
老瘸子脸色大变。
黄狂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那颗暗红结晶,然后,在老人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按向自己眉心!
“噗嗤——!”
结晶如同活物,瞬间融化,化作粘稠的暗红液体,渗入皮肤,钻向颅骨深处!
“啊——!!!”
黄狂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肌肉疯狂痉挛,眼球瞬间被血丝覆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
阿尔斯通七年来吞噬的所有负面情绪、所有扭曲记忆、所有无相邪族的本源污染……如同海啸般冲入他的大脑!
剧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但黄狂死死咬著牙,牙齦迸裂出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没有半点退缩。
他在主动拥抱污染。
他在用自己残破的武骨、用自己最后的意志作为熔炉……强行炼化这颗结晶,提取其中关於覃玄法、关於无相邪族、关於整个阴谋的所有信息!
“疯……疯子……”老瘸子踉蹌后退,独眼中满是骇然。
暗室中,暗红光芒大盛。
黄狂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扭曲,仿佛隨时会崩解成一滩污血。
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是燃烧生命、燃烧灵魂、燃烧一切换来的……
决绝之光。
.....
北疆市上空,万丈云巔。
覃玄法静静悬浮在凛冽的罡风之中,白色长袍的衣角却纹丝不动,仿佛周围肆虐的气流在他身周三尺处便被无形力场彻底隔绝。
他垂眸俯瞰脚下这座人类城市。
黄昏时分,北疆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机械模型。
街道如血脉般交错,车辆如细小的血细胞在其中流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夕阳最后的余暉,將整座城市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温暖。
而在覃玄法眼中——
这座城市的“真实”形態正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无数细密的、常人不可见的“生命气场”如同萤火般在城市各处明灭闪烁。
大多数是微弱的白色或淡黄色——那是普通人类。
少数是炽烈的红色或橙色——那是觉醒了天赋的武者。
极少数,是稀有的蓝色或紫色——那是拥有特殊异能或高阶天赋的存在。
而在这些“萤火”之中……
覃玄法的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城市东南角,一个不起眼的废弃工业区內。
那里,一团暗红色的、如同心臟般有规律脉动的光团,正散发著令他熟悉的、近乎饥渴的吸引力。
无相邪仆已经將“容器”安全送达。
几乎是同时——
“嗡。”
覃玄法眉心处,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符文微微亮起。
符文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边缘流淌著粘稠如血的暗红光泽。
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稟主人。】
【编號『容器-07』,已成功收容。】
【目標生命体徵:稳定。】
【天赋状態:未觉醒,本源纯净度99.3%。】
【污染抗性测试:正在进行,预计72分钟后完成第一阶段评估。】
【坐標:北疆市旧工业区,第七號废弃炼钢厂,地下三层,c区隔离室。】
【守卫配置:三名『影傀』,內息境巔峰战力,已启动光学迷彩及能量屏蔽场。】
覃玄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
他轻声自语,声音被高空凛冽的罡风瞬间撕碎,但其中蕴含的满意情绪,却通过眉心的符文清晰传递给了匯报者。
【主人,是否启动『血肉炼化』预备程序】
“不。”
覃玄法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先进行『適应性温养』。”
“这个容器的契合度高达92.7%,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实验体。粗暴炼化会损失至少三成本源……太浪费了。”
他顿了顿,继续通过意念下达指令:
“启动『神性浸染』第一阶段。用稀释后的『无相真血』,以每天千分之一的比例,缓慢渗透他的经脉和骨髓。”
“同时,封锁他的意识,植入基础『臣服印记』。但记住——不要损伤他的天赋本源。”
“我要的,是一具能够完美承载父神意识的『神躯』,而不是一具被污染废掉的空壳。”
【明白。】
【『神性浸染』程序已启动,稀释比例设定为0.1%。】
【『臣服印记』植入中……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覃玄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联邦天启市的方向。
那里,一团剧烈波动著的、银白色与暗红色疯狂交织的光团,正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混乱气息。
黄狂。
这个他亲手挑选的“眼睛”,这个本该成为完美傀儡的棋子……此刻正在用最决绝、最疯狂的方式,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燃烧武骨本源……吸收阿尔斯通的核心结晶……”
覃玄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混杂著欣赏、遗憾,以及一丝冰冷的嘲弄:
“黄狂,你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
“倔强,固执,寧可把自己烧成灰烬,也不愿当別人的提线木偶。”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將整座城市握在掌心。
“但你知道吗……”
覃玄法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从我將这双『眼睛』装在你眼中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不再属於你自己了。”
“你吸收阿尔斯通的核心,以为能从中得到真相,得到力量,得到摆脱我的方法……”
“可你忘了——”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得残忍:
“阿尔斯通的核心结晶里,除了他七年来吞噬的记忆和负面情绪……”
“还有我亲手种下的『后门』。”
“你每吸收一分结晶的力量,我留在其中的『无相烙印』,就会在你灵魂深处扎根更深一分。”
“等到你將结晶彻底炼化的那一刻……”
覃玄法五指猛地握紧!
“你就会发现——”
“你所以为的『挣脱』,不过是换了一种更彻底的方式……”
“成为我的傀儡。”
高空之中,罡风呼啸。
覃玄法收回手掌,重新恢復负手而立的姿態,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座城市,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寒光。
“24小时……”
“黄狂,谭虎,谭行……还有这座北疆城里的所有人。”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覃玄法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彻底融入漫天云霞之中。
只有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在云层深处迴荡:
“等父神降临的那一刻……”
“你们都会明白——”
“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理』。”
同一时间,北疆市旧工业区,地下三层。
昏迷中的谭虎,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充满暗红色粘稠液体的透明容器中。
液体缓缓流动,如同有生命般,顺著他皮肤的毛孔,一丝丝渗入体內。
容器外,三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影傀”,如同雕塑般静立,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暗红光芒,证明它们並非死物。
而在容器的正上方——
一滴拇指大小、散发著妖异暗红光泽的“真血”,正悬浮在半空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滴落。
每一滴,都需要整整一个小时。
这是“神性浸染”的开始。
也是……谭虎“人类”身份的终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