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鬼子阵地空无一人（2/2）

“报告团长！前沿阵地拿下了，但是……” 882师二团一营长王大山气喘吁吁地跑到团指挥所所在的一处半塌楼房里，脸上带着困惑与急切，“邪了门了！一个活鬼子都没见着！死的也没几个像样的，像是早就收拾过！阵地是空的！”

“什么？！”二团长李铁锤刚从地图上抬起头，闻言浓眉紧锁，一把抓过望远镜疾步走到残破的窗口向外望去。视野所及，己方士兵正在已成废墟的敌军阵地上谨慎搜索，但除了偶尔响起的“安全！”“这里也没人！”的呼喊，确实没有交火声。“全跑光了？往哪个方向？有没有留下踪迹？侦察兵放出去了没有？”

“都派出去了！”王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汗灰，“东、北两个主要方向都初步搜了，没发现成建制撤退的痕迹，脚印车辙都很乱，而且很多被我们之前的炮火覆盖破坏了。倒是在往南，靠近租界方向的边缘，发现一些比较新的、密集的脚印和车轮印，但到了租界边缘的栅栏、路障那里就乱了，分辨不清了。鬼子像是……化了？”

李铁锤放下望远镜，手指重重敲在斑驳的窗台上：“他娘的，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通知各营，不要松懈！加强警戒，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地下设施、下水道、复杂建筑废墟，严防鬼子玩地道战或者留下狙击手、诡雷给咱们下套！把情况立刻上报师部！”

“是！”王大山敬礼，转身跑开。

诡异的空城情况通过电话线和通信兵，迅速汇总到88军前沿指挥部。指挥部设在一处相对坚固的地下室，电报滴答声、电话铃声、参谋人员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而忙碌。

88军军长周博站在大幅的上海作战地图前，听着最新汇报，目光锐利如鹰。他年约四十，脸庞棱角分明，长期军旅生涯染就了一身沉稳肃杀之气。

“军长，各主要突击方向汇报一致，日军有组织抵抗已基本消失，目前占领区域仅遭遇极零星、无组织的冷枪骚扰，像是散兵游勇或个人行为。主力……似乎在我们总攻发起前，就已经撤离了。”参谋长周忠汇总着情报，脸上也带着难以置信。

周博的目光在地图上日军最后标注的防御圈和码头、租界区域之间移动，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的力度：“不是似乎，是肯定。看这架势，不是溃退，是有计划的主动撤离。时间，大概率就在昨夜下半夜到凌晨，利用我们炮火间歇和黎明前的黑暗。”

“哈哈哈！”参谋长周忠性格更为外放，闻言不禁爽朗一笑，带着胜利者的揶揄和一丝不解，“这伙小鬼子，怎么越打胆气越回去了？当初淞沪会战，台儿庄，哪次不是叫嚣着‘玉碎’、‘为天皇尽忠’？这上海重地，说扔就扔了？”

周博摇摇头，指尖点在地图上日本本土那狭长的轮廓：“玉碎？那是赌徒输红眼最后的疯狂。两次大战打下来，他们的人力、物力消耗到了什么地步，我们清楚，他们自己更清楚。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兵员补充早已捉襟见肘，精锐渐失。在上海继续死守，除了被我们彻底歼灭，消耗掉他们本已不多的有生力量，还有什么战略意义？他们的指挥官只要不是纯粹的疯子，就会选择保存实力，收缩防线。这次，他们倒是‘聪明’了一回。”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通信兵急匆匆进来，敬礼后递上一份电文：“报告军长、参谋长！侦察连和先头部队在法租界、公共租界边缘多处地点报告，发现异常情况！昨夜至今晨，有大量身份不明、但行动有军事纪律痕迹的人员通过破损的栅栏、水道或其他隐秘途径进入租界。租界内一些往日与日军有牵连的建筑，如‘三井洋行’仓库、‘东亚同文书院’旧址等，人员进出突然频繁，且有观察到类似日军伤兵模样的人被抬入。此外，租界内部分通往码头区的道路被不明身份人员设置路障，气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