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鬼子被打的已无斗志(2/2)
“是火箭弹!隐蔽——!” 掩体外有士兵发出临死前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警告。
但警告声瞬间被淹没。
轰隆隆隆——!!!
数发甚至十数发火箭弹几乎同时在这片狭小的区域炸开!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吞噬了视野中的一切。那处半坍塌的掩体如同纸糊般被彻底撕碎、掀翻!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破片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生命与物体横扫一空。刚才还在咒骂的日军联队长,连同他藏身的掩体以及附近的士兵,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中,顷刻间化为乌有,只留下一个仍在燃烧的、更深更大的弹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焦糊味。大地仿佛都在这狂暴的轰击下呻吟、开裂。
炮击过后,是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幸存的日军士兵从更深的弹坑或废墟缝隙中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让他们目光呆滞,许多人甚至失去了哭泣或喊叫的力气。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沉寂中,大约十几分钟后,一名同样狼狈不堪、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神色的通信兵,连滚爬爬地穿过废墟,压低声音,对着蜷缩在各处的残兵传达了那道姗姗来迟的命令:
“师团长阁下命令……今夜……天黑之后……各部有序撤出现有阵地……向……向二号集结点转移……重复,有序撤离……” 他的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断断续续,音量不大,却如同投入一潭死水的石子,在那些几乎麻木的日军士兵心中激起了强烈的求生涟漪。
“撤……撤退?可以……撤退了?” 一个蜷缩在弹坑底部、满脸污垢的年轻士兵喃喃重复着,他的一条胳膊不规则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起初是难以置信,随即,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想到了远在九州岛家乡年迈的母亲,想到了出征前母亲含泪的叮嘱。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带着哭腔低声啜泣:“妈妈……妈妈桑……可以……可以回去了吗?终于……终于能离开这个地狱了吗……”
这压抑的哭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它代表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支撑已久的信念彻底崩塌后,本能对生存的渴望,是对这场无尽杀戮最直接的恐惧与厌倦。
“八嘎呀路!” 一声粗暴的怒喝传来!一名手臂缠着渗血绷带、脸色铁青的少佐军官闻声大步走了过来。他瞪着那个哭泣的士兵,眼中燃烧着残存的、属于军官的威严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帝国军人的荣耀呢?!武士的尊严呢?!不过是暂时性的战术调整,你就在这里像女人一样哭泣!简直是我大队的耻辱!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挺起你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