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单于亲征,二十万铁骑压境(2/2)
我军新经漠北之挫,虽经休整,兵力、马匹尚未完全恢复。
是否暂避锋芒,依托城塞固守,待其师老兵疲,再行反击?”
副将涉间建议道。
王离、苏角等将领也面有忧色。
敌我兵力对比悬殊,且匈奴挟新单于之威,士气正盛。
蒙恬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城外正在抢收庄稼的屯田军民,扫过远方连绵的秦军堡垒和身后广袤的河南地。
“不能退。河南地新附,民心未稳。
若退守城塞,将城外土地、屯田、百姓尽数弃于胡虏,则一年心血,毁于一旦。
更会助长匈奴气焰,使其站稳脚跟,劫掠粮草,反使我军困守孤城,局势被动。”
他手指沙盘,沉声道:“冒顿挟众而来,其意在速战,一举击溃我军主力,夺回河南地。我若固守,正合其意,可从容劫掠,断我粮道。唯有主动迎击,挫其锋芒,方可保河南地无虞,保北疆安宁。”
“然敌众我寡,且多骑兵,野战恐不利。” 王离皱眉。
“敌众,然其联军,各怀心思,号令难一。我寡,然我军令统一,装备精良,且有坚城可恃,并非无根之木。”
蒙恬眼中精光闪烁,“此地,便是我为匈奴选定的葬身之地!”
他手指沙盘上阴山以南、黄河“几”字弯内一片相对开阔,但背靠山陵、侧有河流、前方地势略有起伏的区域。
“此处,名曰‘饮马川’。背靠山陵,可防敌骑迂回;侧有河流,可护我侧翼;前方地势略有起伏,可稍阻骑兵冲锋,却不妨碍我弓弩发扬火力。
我军可背山面水列阵,以武刚车、楼车结阵为砦,强弓劲弩居前,骑兵两翼游弋。
匈奴欲攻,必先冲我车阵,挫其锐气,耗其兵力,待其疲惫,我以精骑突出,可破之!”
“然,二十万骑,冲击之势,恐非车阵可挡。” 苏角仍有疑虑。
蒙恬看向南方咸阳方向,缓缓道:“所以,此战之关键,不仅在于排兵布阵,更在于……陛下是否能予我更多支持,以及……天工院那边,能否再给我一些惊喜。”
几乎在蒙恬收到军情的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送到了咸阳章台殿。
“匈奴新单于冒顿,联合东胡、月氏,聚兵二十万,已过阴山,前锋抵近饮马川!” 传令兵声音嘶哑,呈上染血的军报。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
李斯、冯去疾等重臣面色凝重。
二十万胡骑,这是自北伐以来,匈奴发动的最大规模入侵,且是在其新单于即位,整合内部,并有外援的情况下!
始皇赢政看着军报,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手指缓缓敲击着御案,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片刻,他沉声道:“蒙恬有何对策?”
侍立一旁的蒙毅连忙出列:“回陛下,家兄军报中言,欲背山面水,于饮马川结阵迎敌,以车阵为砦,弓弩御敌,精骑决胜。然敌众我寡,恳请陛下速调关中精兵北上增援,并……并请天工院秦风监正,速往北疆,助战守御。”
“准。”
始皇没有任何犹豫,“令内史腾,率关中五万精锐,即刻北上,归蒙恬节制。北疆一切军政,皆由蒙恬临机决断,不必请旨。另,传秦风!”
片刻后,秦风匆匆入殿。
他已从各种渠道得知匈奴大举南下的消息,心中正自不安。
听到始皇宣召,立刻明白所为何事。
“秦风,” 始皇目光如炬,直视着他,“北疆军情紧急,匈奴二十万骑压境。蒙恬欲于饮马川决战,然敌众我寡。你天工院,可有何新制利器,可助我军破敌?”
秦风心中念头急转。
火器研发虽有进展,但“轰天雷”产量有限,稳定性不足,且运输、使用风险大,难以大规模用于野战。
“火龙出水”更是远未成熟。
“武刚车”、“楼车”、强弩等现有装备,蒙恬军中已大量配备。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样东西——在改进“轰天雷”时,曾试验过一种埋设于地下、踩踏或牵引引爆的装置,当时觉得用于城防或要道防御或有奇效,但因安全性等问题暂时搁置。
如今,面对匈奴大规模骑兵冲锋……
“陛下,” 秦风深吸一口气,“臣确有一物,或可于野战防御中发挥奇效,名曰‘伏地惊雷’,亦称‘地雷’。
可将火药密封于铁壳或陶罐中,埋于地下,设以精巧机关,人马踏之则爆,威力可观,足以惊马伤敌,打乱其冲锋阵型。
然此物制作、储存、运输、埋设皆需格外小心,且为一次性之用。”
“地雷?”
始皇眼中精光一闪,“可能大量赶制?可能于半月之内,运至北疆?”
秦风略一估算,咬牙道:“若集天工院及将作监全部工匠之力,日夜赶工,并简化装置,专求杀伤惊马,半月之内,或可制得数千枚。然运输途中,需万分谨慎,专人押运。”
“好!”
始皇拍案而起,“朕予你全权,调用一切所需人工物料,全力赶制此‘地雷’!制成之后,由你亲自押运,速往北疆,交与蒙恬!此战关乎北疆安危,国运所系,望尔不负朕望!”
“臣,遵旨!必不辱命!” 秦风肃然领命。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这匆匆提出的“地雷”,能否在决定帝国命运的战场上发挥奇效,还是未知之数。
一场决定中原与草原命运的大决战,即将在饮马川拉开序幕。
一方是整合了部分草原力量、挟复仇与新君之威而来的二十万胡骑;另一方是依托城塞、拥有先进科技与严密组织,但兵力处于劣势的大秦铁军。
而秦风与他的天工院,将再次成为这场史诗对决中,一个不可预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