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赢阴嫚兰台译兵书,送前线助蒙恬(1/2)
狼吻峡大捷、生擒匈奴单于头曼的惊天消息,如同最猛烈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咸阳城上空许久的战争阴云。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冲入城门,信使高举露布,一路高呼“北疆大捷!生擒胡酋!”,引得全城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章台殿内,始皇赢政手持捷报,反复看了数遍,威严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御案:“好!蒙恬不负朕望!韩信、王离、苏角、李信,诸将用命!天工院秦风,献策献器,功不可没!
此乃不世之功!传朕旨意:北伐大军,所有将士,皆升爵一级,厚加赏赐!
蒙恬晋爵通侯,增食邑万户!韩信、王离等有功将领,各有封赏!
秦风进爵关内侯,掌天工院如故,另赐金千斤,帛千匹!阵亡将士,从优抚恤!”
“陛下圣明!”殿内群臣齐声恭贺,与有荣焉。
此战不仅解除了北疆大患,更极大地提振了国威,始皇的声望也达到了新的顶点。
很快,盛大的献俘仪式在咸阳宫前广场举行。
伤痕累累、神情萎靡的匈奴单于头曼,被铁链锁着,押解到御阶之下。
始皇赢政高踞御座,接受万民朝拜和敌酋的匍匐。
随后,头曼单于被投入专门关押重要战俘的囹圄,等待最终的裁决。
而缴获的匈奴王旗、金刀、祭天金人等物,则被陈列于太庙,告慰祖先。
整个咸阳城都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之中。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下,仍有人保持着清醒和远虑。
兰台石室,幽静如昔。
赢阴嫚并未参加喧闹的庆典,她依旧一袭素雅宫装,坐在堆积如山的简牍之间,就着明亮的灯火,仔细校对着手中的书卷。
她的面前,摊开着几卷颇为古旧、甚至有些残破的竹简,上面的文字并非秦篆,而是更古老的文字,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画。
这些是她近期在整理一批从旧燕、赵宫廷收缴来的、关于北方胡族的档案和战记时,偶然发现的。
似乎是当年赵国名将李牧麾下幕僚,或与匈奴、林胡、楼烦等部族长期交手的边将,留下的关于胡人战法、习俗、地理的零星记录,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些用胡语记载的片段。
赢阴嫚自幼聪慧,博闻强记,对文字语言有特殊天赋。
在兰台这些年,协助秦风整理“古籍”、翻译那些奇异的“符号”,也让她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残卷中,或许隐藏着对付匈奴乃至整个北方游牧民族的关键信息。
她想起秦风曾与她讨论过,对付游牧民族,不能只靠一时军事胜利,更要了解其社会结构、经济基础、文化心理,方能长治久安。军事、经济、文化、外交,多管齐下。
眼前的残卷,不正是了解匈奴“内里”的宝贵材料吗?
于是,她静下心来,凭借有限的胡语知识,结合上下文,并参考秦风那些“古籍”中关于游牧民族的一些论述,开始艰难地翻译、注释这些残卷。
她将散乱的记录分类整理:
关于匈奴各部势力范围、首领谱系、姻亲关系的记载。
关于其骑兵战术的具体描述和破解思路。
关于其经济生活(游牧、狩猎、劫掠、与中原的走私贸易)的观察。
关于其宗教信仰(祭天、拜日月、信萨满)、风俗习惯(收继婚、血亲复仇)的记录。
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匈奴与东胡、月氏、西域诸国关系的零星情报。
赢阴嫚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当前北疆战事的情况,以及秦风在《北疆长治策》中提出的方略相结合,进行梳理、分析、归纳。
她发现,匈奴看似强大,实则内部部落林立,矛盾重重(头曼被俘后,其子冒顿与右贤王等必生内斗),经济脆弱,极度依赖与中原的贸易(尤其是铁器、食盐、布匹)和南下抢掠。
其骑兵战术虽利,但并非无解,李牧当年的成功,除了战术,更重要的是对匈奴社会、经济的深刻了解和对部落的分化利用。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整理和思考,赢阴嫚提笔写下了一篇长达万言的策论,她将其命名为《制胡策略》。
文中,她不仅总结了从古至今中原与北方游牧民族交战的经验教训,更结合最新战况和秦风的理论,提出了一套系统性的、超越单纯军事对抗的长期战略:
一、军事上: 继续推行“步步为营,筑城屯田”之策,但需注重各城塞之间的联动与支援。
大力发展骑兵,尤其是组建熟悉草原、可长途奔袭的精锐骑射部队,以骑制骑。改进军械,如“火药箭”、“连弩”、“武刚车”等,保持技术优势。
但军事行动需有明确政治和经济目标,不为战而战。
二、经济上: 严格控制边境贸易,尤其是铁器、铜、粮食等战略物资的输出。
同时,主动开设官方边市,以茶叶、布帛、工艺品等,换取匈奴的马匹、皮毛、牲畜,既满足自身需要,又可使匈奴在经济上产生依赖。
鼓励商贾深入草原,与亲秦或中立的部落贸易,进行经济渗透。
三、政治上: 利用匈奴内部矛盾,加大分化瓦解力度。
对俘获或来降的匈奴贵族、部落首领,可厚待之,赐予爵位田宅,树立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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