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僧醉眼观世相,醉里乾坤辨贤愚。(1/2)
古寺灵隐镇西湖,禅音绕梁香满炉。
谁知妖风平地起,谣言更比烈火毒。
莫道因果无报应,善恶到头终有殊。
话说南宋年间,临安府杭州城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地界!西湖如镜,映着三面云山;画舫凌波,载着四方宾客。而西湖之畔的灵隐寺,更是名头响亮得能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远溯东晋咸和年间,慧理禅师云游至此,见飞来峰孤峭峥嵘,叹曰“此乃中天竺国灵鹫山之小岭,不知何以飞来?”遂建寺于此,名曰灵隐。千百年下来,香火绵延不绝,殿宇巍峨,僧众云集,成了江南佛门的第一块金字招牌。
这灵隐寺里,上至方丈远尘长老,下至扫地烧水的小沙弥,个个都有说头。远尘长老已是八旬高龄,白须垂胸,双目炯炯,平日里深居藏经阁,钻研佛法,偶有开坛讲经,那真是听者如云,连临安府的官员都要亲自前来捧场。长老不仅佛法精深,更有一副慈悲心肠,每逢荒年,便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杭州城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提起远尘长老,没有不挑大拇指的。
寺里还有几位当家的师父,也是各有神通。监寺了尘和尚,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原是军中校尉,看破红尘后出家为僧,一手铁砂掌练得炉火纯青,平日里管着寺里的戒律,谁要是犯了规矩,他那双铜铃大眼一瞪,能吓得小和尚腿肚子转筋。知客僧了空,面白无须,说话温声细语,待人接物周到得体,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到了灵隐寺,都能被他安排得妥妥帖帖,人送外号“赛孟尝”。还有个烧火僧了能,别看长得黑黢黢、矮墩墩,却是个烹饪好手,寺里的素斋经他一炒,那叫一个香飘十里,连济公活佛都时常惦记着他做的罗汉斋。
寺里的小和尚们也各有情趣。最小的沙弥名叫悟能,才十二岁,眉目清秀,聪明伶俐,就是胆子小,平日里跟着了空师父学念经,一见到生人就脸红。还有个名叫悟性的和尚,性格耿直,认死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总想练就一身本事,保护寺里的周全。众僧平日里各司其职,念经、打坐、练功、洒扫,把灵隐寺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派清净祥和的景象。
可这世上的事,就怕“可是”二字。你这边越是太平,就越有那撮鸟不忿的,见不得别人好。话说在杭州城西的西山之上,有一座清虚观,观里住着一伙妖道,为首的正是那玄阳子。这玄阳子可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他本是终南山下的一个泼皮,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后来拜了一个旁门左道的妖人为师,学了些三脚猫的邪术,便自立门户,在西山占山为王,收了十几个徒弟,个个都是些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
这玄阳子长了一双三角眼,眼梢上挑,透着一股邪气,颔下三缕山羊胡,黑中带黄,看着就不地道。他最擅长的就是五鬼搬运术和呼风唤雨的邪法,平日里靠着这些妖术,在附近的村镇里欺压百姓,抢夺财物,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有一次,邻村的张老汉家里刚收了几石粮食,就被玄阳子用五鬼搬运术给偷了去,张老汉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还有那李寡妇,丈夫早逝,独自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玄阳子见李寡妇的女儿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就想强抢为妾,多亏了村里的几个壮汉拼死阻拦,才没让他得逞,但那几个壮汉也被玄阳子用妖法打成了重伤。
玄阳子在西山作威作福,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可他心里总觉得不满足。他听说灵隐寺香火鼎盛,寺里藏着无数的金银财宝,还有一件佛门至宝“定风珠”。这定风珠可是件稀世珍宝,据说乃是上古时期的神物,能定风止水,避邪驱妖,若是能得到这颗宝珠,不仅能让他的妖法大增,还能号令天下的妖魔鬼怪,称霸一方。玄阳子越想越眼红,早就对灵隐寺垂涎三尺,只是忌惮灵隐寺的高僧众多,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最近,玄阳子的师父,那个旁门左道的妖人,给了他一件法宝,名叫“引火符”,这引火符威力无穷,只要贴在物体上,便能燃起熊熊烈火,而且这火遇水不熄,遇土不灭,只有用至阳至刚的佛法才能将其扑灭。玄阳子得了这件法宝,顿时觉得底气十足,心里暗道:“哼,灵隐寺的秃驴们,你们的死期到了!定风珠是我的,灵隐寺的财宝也是我的!”他当即召集了手下的十几个徒弟,商议着要夜袭灵隐寺,放火劫宝。
他的大徒弟,名叫清风道人,长得尖嘴猴腮,是个十足的马屁精,连忙凑上前说道:“师父英明!那灵隐寺的秃驴们平日里装模作样,打着慈悲为怀的幌子,骗取百姓的香火钱,早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师父您神通广大,有了引火符这件法宝,定能一举攻破灵隐寺,将那些秃驴们杀得片甲不留!”
二徒弟明月道人,性格暴躁,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大声说道:“师父,别跟他们废话!咱们今晚就杀进灵隐寺,烧了他们的殿宇,抢了他们的财宝,把那些秃驴一个个都砍了,让他们知道咱们清虚观的厉害!”
其他的徒弟们也纷纷附和,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灵隐寺被大火烧毁,财宝被他们洗劫一空的景象。玄阳子见徒弟们士气高昂,心里十分得意,当下一拍桌子,说道:“好!今晚三更时分,咱们就出发,夜袭灵隐寺!记住,行动要迅速,放火要彻底,遇到反抗的,格杀勿论!定风珠一定要找到,谁要是能立下大功,为师重重有赏!”
众妖道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荡,惊得林中的飞鸟四散而逃。随后,玄阳子便让徒弟们准备好家伙事,松明火把、刀剑法器,还有那威力无穷的引火符,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夜幕降临。
话说这一日,天近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灵隐寺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煞是好看。灵隐寺刚做完晚课,众僧们正各自收拾着法器,准备回僧寮休息。大雄宝殿里,香炉里的香火还在袅袅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心里平静无比。
小沙弥悟能正拿着扫帚,在大殿里打扫卫生,他一边扫着,一边哼着刚学会的佛经,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悟性和尚则在殿外的空地上练功,他拳脚生风,虎虎生威,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监寺了尘和尚站在台阶上,看着众僧们各司其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知客僧了空则在接待最后一批香客,耐心地解答着香客们的疑问。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山门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山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众僧们都是一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火光冲天,七八条黑影,个个头戴三清冠,身穿八卦袍,手持松明火把,脚踩风火轮,嗷嗷怪叫着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玄阳子,他三角眼一瞪,厉声喝道:“众弟子听令!烧了这秃驴窝,抢了定风珠,反抗者格杀勿论!”话音刚落,他就从怀里掏出几张引火符,随手一挥,引火符便像长了眼睛一样,纷纷飞向大雄宝殿的梁柱和门窗。只听“呼”的一声,引火符一碰到物体,便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是暗红色的,冒着滚滚黑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众妖道也纷纷效仿,将手中的火把和引火符掷向殿宇回廊。灵隐寺的建筑大多是木质结构,遇火便燃,再加上引火符的威力,霎时间,大雄宝殿、藏经阁、僧寮、斋堂四处起火,烈焰冲天,浓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
“不好!有妖人放火!”监寺了尘和尚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戒刀,就冲了上去。他身材高大,力大无穷,一把戒刀使得虎虎生威,迎面就砍倒了一个妖道。可妖道们人多势众,而且都修炼了邪术,一个个悍不畏死。一个妖道手持长剑,朝着了尘和尚的胸口刺来,了尘和尚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了那妖道的肩膀上,妖道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但更多的妖道涌了上来,他们手中的兵器上都涂了剧毒,而且还会施展一些阴毒的妖法。一个妖道口中念念有词,喷出一口黑雾,了尘和尚躲闪不及,被黑雾喷中,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那妖道趁机挥剑刺来,了尘和尚勉强格挡,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知客僧了空见状,连忙招呼众僧:“大家不要慌!保护经卷!救火要紧!”他一边说着,一边组织僧众们提桶打水,扑救大火。可那引火符燃起的火实在是太厉害了,遇水不熄,反而越浇越旺,众僧们忙活了半天,不仅没能扑灭大火,反而有几个和尚被大火烧伤。
藏经阁里藏着无数的珍贵经卷,都是佛门的瑰宝,若是被大火烧毁,那损失可就太大了。几个老和尚不顾危险,冲进藏经阁,想要把经卷抢救出来。可刚进去没几步,就被浓烟呛得喘不过气来,有一个老和尚当场就晕倒在了里面。悟性和尚眼疾手快,冲进去把老和尚背了出来,自己的衣服也被大火烧了几个洞。
玄阳子则带着几个得力的徒弟,直奔大雄宝殿的后殿,他听说定风珠就藏在那里。他挥舞着阴阳剑,劈开大雄宝殿的供桌,翻找半天,却连定风珠的影子都没找到。原来,定风珠乃是灵隐寺的镇寺之宝,远尘长老早就把它藏在了藏经阁的密室里,外面有重重机关守护,等闲之人根本找不到。
玄阳子找不到定风珠,气得哇哇大叫,一脚踹翻了供桌,怒吼道:“给我烧得再旺些!让这些秃驴知道贫道的厉害!我就不信,他们能把定风珠藏一辈子!”他又掏出几张引火符,掷向藏经阁,藏经阁的火势顿时更旺了,浓烟滚滚,几乎让人无法靠近。
灵隐寺起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山下的村庄和城镇,百姓们纷纷提着水桶,拿着扁担,赶来救火。杭州城里的百姓也听说了,无论是富商大贾,还是贩夫走卒,都自发地赶来帮忙。一时间,灵隐寺山下人声鼎沸,大家齐心协力,想要扑灭大火,拯救这座千年古刹。
可就在这混乱之际,人群里却钻出个不三不四的汉子。此人姓高名珍,年约三十多岁,身材瘦小,贼眉鼠眼,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他平日里不务正业,专爱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偷鸡摸狗的勾当更是没少干。杭州城里的百姓们都怕他,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
高珍本来是在西湖边的酒馆里喝酒,听说灵隐寺起火了,觉得有机可乘,就兴冲冲地赶了过来。他挤在人群里,见灵隐寺火光冲天,众妖道打扮怪异,一个个凶神恶煞,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他心想:“这灵隐寺平日里香火那么旺,肯定赚了不少钱,这些和尚表面上吃斋念佛,背地里指不定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寺里起火,正是我浑水摸鱼、造谣生事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想到这里,高珍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他四处看了看,见人群越来越多,而且大家都很混乱,便找到了一块大石头,费力地爬了上去。他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大喊道:“乡亲们!快来看呐!这灵隐寺的和尚造孽啦!”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大家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他。高珍见状,更加得意了,他唾沫横飞,指手画脚,大声说道:“我早就听说了,这些和尚表面上吃斋念佛,背地里男盗女娼,还私藏赃物!他们把百姓们捐的香火钱都中饱私囊,买田置地,娶老婆养小妾,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你们想想,这灵隐寺是佛门净地,怎么会突然起火呢?”高珍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接着说道,“告诉你们吧,今天这火,根本不是什么妖道放的,是他们自己分赃不均,狗咬狗才烧起来的!他们为了争夺那些赃款赃物,互相残杀,最后放了一把火,想要毁尸灭迹!”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灵隐寺里的和尚,大声喊道:“你们看那疯和尚济公,整天喝酒吃肉,花天酒地,哪有半分僧人的样子?他肯定是这伙和尚的头头,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定是他得罪了各路神仙,老天爷才降下天火惩罚他们!这火就是天意,是来惩罚这些作恶多端的和尚的!”
这番话纯属无稽之谈,漏洞百出,可架不住高珍说得有鼻子有眼,声泪俱下,再加上众人正乱作一团,一个个都心急如焚,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竟信以为真。
人群里有个老汉,名叫王二,平日里就对灵隐寺的和尚有些不满,觉得他们收了那么多香火钱,却没为百姓做多少实事。他听了高珍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附和道:“怪不得济公疯疯癫癫,原来真是个坏和尚!我就说这寺庙香火这么旺,肯定藏着不少猫腻!这火就是老天爷的报应!”
还有个年轻媳妇,名叫李氏,平日里爱搬弄是非,听了高珍的话,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我听说灵隐寺的和尚还强抢民女呢!我邻居家的姑娘,前几天去灵隐寺上香,就被和尚们拦住了,幸好跑得快,不然就被他们糟蹋了!”她这话纯属胡编乱造,可在当时的情境下,却有不少人相信了。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飞快地传播开来。有人说灵隐寺的和尚私通官府,欺压百姓;有人说他们藏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打算偷偷运走;还有人说济公是个妖怪,专门吸人精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然有人开始嚷嚷着要冲进寺里“捉拿恶僧”,“替天行道”。
“杀了这些作恶的和尚!”
“把他们的赃物搜出来,分给大家!”
“不能让他们跑了!”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愤怒的呐喊,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被煽动起来,拿着扁担、锄头,就要冲进灵隐寺。场面变得越发混乱,一边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边是愤怒的人群,灵隐寺的和尚们腹背受敌,处境十分危险。
而此刻,咱们的主角济公活佛,正在冷泉亭里喝酒吃肉,好不快活!这冷泉亭位于灵隐寺山门之左,飞来峰之下,亭前有一道清泉,泉水清澈见底,甘冽可口,是西湖着名的景点之一。济公最喜欢在这里喝酒,一来是因为这里的风景好,二来是因为这里的泉水能解酒,喝再多也不醉。
只见济公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僧袍,袒胸露背,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他怀里揣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拿着一只酱肘子,正大口大口地啃着,嘴角沾满了油光。他一边啃着,一边眯着眼睛,哼着自编的山歌:“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世人笑我颠,我笑世人拙。”
旁边有几个游客,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大名,见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都觉得十分有趣。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上前来说道:“济公活佛,久仰大名!我听说您神通广大,能降妖除魔,不知能否为我指点迷津?”
济公看了他一眼,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指点迷津?简单简单!你只要像我一样,每天喝酒吃肉,逍遥自在,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说罢,他又喝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饱嗝,酒气冲天。
那书生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济公却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喝酒吃肉,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可就在这时,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浓烟味,济公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酱肘子,抬头往灵隐寺的方向望去。只见灵隐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连太阳都被遮住了。
济公脸色一变,眼睛一瞪,嘴里的肘子也不啃了,一拍大腿,大声骂道:“好家伙!敢在佛爷的地盘放火,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他心里清楚,灵隐寺是佛门净地,肯定是有妖魔鬼怪在作祟。
说罢,他一摇一摆地往寺里跑,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把破蒲扇。这蒲扇可不是普通的蒲扇,乃是济公的法宝,名叫“破扇”,看似破旧不堪,实则威力无穷,能扇风灭火,能降妖除魔,还能变化万千。
济公一边跑,一边用破蒲扇随意地扇了扇。奇怪的是,凡是他扇子扇到的地方,浓烟竟然纷纷散开,火势也应声减弱了不少。那些朝着他扑来的火焰,一碰到他扇出的清风,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熄灭了。
路上遇到几个惊慌失措的和尚,济公大声喊道:“慌什么慌!天塌不下来!有佛爷在,保管让那些妖人有来无回!”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让那些和尚们心里安定了不少。
济公很快就跑到了灵隐寺门口,只见寺里一片火海,众僧们正在奋力救火,与妖道们展开激战。监寺了尘和尚已经受伤了,浑身是血,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妖道的进攻。知客僧了空则在组织僧众们抢救经卷,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济公看在眼里,怒在心里,正要冲上去帮忙,却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他转头一看,只见高珍站在大石头上,正在那里造谣生事,煽动百姓。
济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道:“好你个泼皮无赖!竟然敢在这里造谣惑众,败坏佛爷的名声,还想害灵隐寺的和尚!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一摇一摆地走到高珍面前,眯着醉眼打量着他。高珍正说得兴起,见有人过来打断他,心里十分不满,抬头一看,见是济公,顿时来了精神。他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大名,知道他是个疯和尚,平日里喝酒吃肉,不务正业,觉得他好欺负。
高珍双手叉腰,大声说道:“哟!这不是疯和尚济公吗?怎么?你也来凑热闹?是不是想趁着混乱,把寺里的赃物偷偷运走啊?”
济公哈哈一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破蒲扇指着高珍,说道:“哎哟喂,这位大兄弟,看你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你说和尚分赃不均?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分的什么赃?藏的什么物?你亲眼看见了?”
高珍见济公反问他,心里顿时有些发虚,但他嘴上还硬,说道:“我…我听人说的!满城皆知!你这疯和尚,还敢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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