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活佛施妙法善恶到头终有缘(1/2)
休笑世人太痴颠,功名利禄似云烟。济公活佛施妙法,善恶到头终有缘。
灵隐寺外飞来峰下,济公活佛巧施手段,治好了张屠户的顽疾,又点化了那欺行霸市的刘二,让他改邪归正,守着自家的小铺子安分营生,这杭州城的百姓,谁不夸一声济公活佛神通广大,心地慈悲?
话说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湖边的柳丝还沾着晨露,灵隐寺的钟声悠悠扬扬,飘出了十里地。济公依旧是那副模样,破帽歪戴,破扇轻摇,破鞋趿拉着,一身僧衣打了无数个补丁,肩上还挎着个掉了底的酒葫芦,晃晃悠悠从灵隐寺走了出来。方丈广亮和尚远远瞧见,气得吹胡子瞪眼,对着身边的监寺必清直跺脚:“你看你看,这道济又偷跑出去了!昨日刚罚他在香积厨劈柴,今日倒好,天不亮就溜了,眼里还有没有清规戒律!”必清小和尚缩着脖子,喏喏道:“师父,济师叔他神通广大,咱们也拦不住啊,再说他出去,总归是做些好事的。”广亮哼了一声,甩袖而去:“由他去!若是惹出什么祸端,看我不禀明佛祖,罚他面壁三年!”
这边广亮和尚生着闷气,那边济公早已走到了西湖边的断桥之上。这断桥乃是杭州名景,早间人少,只有几个渔翁摇着小船,在湖里撒网捕鱼,湖面上雾气氤氲,倒有几分仙境的模样。济公靠在断桥的石栏上,从酒葫芦里抿了一口酒,咂咂嘴,正觉得惬意,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啼哭之声,哭得撕心裂肺,好不凄惨。
济公眉头一皱,心说大清早的,何人在此啼哭?莫不是有什么冤屈?他收起酒葫芦,循声走去,只见断桥之下的柳树旁,跪着一个年轻妇人,这妇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衣着朴素,脸上满是泪痕,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的婴儿也跟着哇哇大哭,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包袱,看模样,竟是要寻短见的架势。
济公快步走上前,也不说话,只是用那破扇子轻轻敲了敲妇人的肩膀,慢悠悠道:“这位女施主,大清早的,西湖的水凉得很,你这跳下去,自己倒一了百了,可你怀里的娃娃,还没睁眼看看这世间的光景,岂不可惜?”
那妇人被人打断,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衣衫褴褛,说话颠三倒四,当下抹了抹眼泪,怒道:“疯和尚,休要多管闲事!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跳湖寻死,与你何干?”
济公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坐在妇人身边的青石板上,摇着破扇道:“女施主,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你若真有什么难处,不妨说与我听听,说不定我这疯和尚,倒能给你指条明路。若是你执意寻死,那也无妨,只是你这娃娃,生下来便没了娘亲,日后若是遇着个狠心的养父母,岂不是要受一辈子的苦?你这做娘亲的,岂能忍心?”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妇人的心坎里。她本就不是真心想寻死,只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罢了。听见济公提及孩子,她抱着襁褓,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诉说起了自己的冤屈。
原来这妇人姓王,名唤秀莲,是杭州城边余杭县人,嫁与同县的书生李文昌为妻。这李文昌自幼饱读诗书,心地善良,夫妻俩十分恩爱,婚后一年,秀莲便生下了这个儿子,取名叫念郎。本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谁料天有不测风云,上个月,李文昌去杭州城参加乡试,考完之后,便迟迟没有回家。秀莲在家中日夜期盼,等来的,却是丈夫的死讯。
据报信的人说,李文昌考完试后,在西湖边的一家客栈歇息,夜里竟不慎失足落入湖中,淹死了。秀莲听闻噩耗,如遭雷击,当即昏死过去,醒来后,便带着刚满月的念郎,来杭州城寻丈夫的尸骨。可谁想,她到了那客栈,客栈的老板却矢口否认,说从未见过李文昌这般书生,更别说他在客栈歇息了。秀莲又去官府报案,可官府的县太爷收了别人的银子,竟说她是无理取闹,还把她赶了出来。
秀莲一个妇道人家,带着襁褓中的孩子,身在异乡,身无分文,丈夫的尸骨寻不到,还受了这等冤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这断桥边,想抱着孩子一同跳湖,一死百了。
济公听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杂毛,沉声道:“如此说来,你丈夫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下毒手,还买通了客栈老板和县太爷,想要遮掩真相?”
王秀莲点点头,哭道:“大师明鉴!我丈夫水性极好,怎会失足落水?定是有人害了他,只是我一介弱女子,无人做主,这冤屈,怕是永世也昭雪不了了!”
济公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道:“女施主莫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你遇上了我济颠,这桩冤屈,我便替你管了!你且说说,你丈夫参加乡试,可有什么同窗,或是与谁结过仇怨?”
王秀莲想了想,道:“我丈夫为人谦和,从未与人结怨,一同参加乡试的,有一个同县的富家子弟,名叫张世贵,此人不学无术,心胸狭隘,因我丈夫学识比他高,便一直嫉恨他,考前还曾放话,说绝不会让我丈夫考中。”
“张世贵?”济公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一转,破扇子一摇,“好,好一个张世贵!看来这桩事,定是这小子搞的鬼。女施主,你且随我来,我带你去寻这张世贵,让他亲口说出真相,还你丈夫一个公道!”
王秀莲半信半疑,看着济公这副疯癫模样,实在难以相信他能替自己伸冤。可眼下除了这疯和尚,她再无别的指望,只得抱着孩子,拿起包袱,跟在济公身后。
济公领着王秀莲,晃晃悠悠地往杭州城的闹市走去。这张世贵乃是余杭县的富家子弟,家中有钱有势,在杭州城也置了宅院,考完试后,便一直在杭州城的宅院里逍遥快活。济公一路走,一路喝着酒,嘴里还哼着小曲,倒像是去赴宴一般,王秀莲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朱门大院前,门口立着两个家丁,凶神恶煞,正是张世贵的杭州宅院。济公也不通报,径直走上前,抬脚便踹向那朱红大门,口中大喊:“张世贵,你这缩头乌龟,快出来受死!济颠和尚在此,找你算账来了!”
那两个家丁见一个疯和尚踹门叫骂,顿时大怒,上前便要推搡济公:“哪来的疯和尚,敢在张府门前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济公身子一侧,躲过家丁的推搡,反手一挥,那两个家丁便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两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嗷嗷直叫。济公哈哈大笑,又踹了踹门:“张世贵,快出来!再不出来,我便把你这张府的大门拆了,把你那龌龊事,全抖搂出来,让杭州城的百姓都看看,你这富家子弟,是何等的阴险歹毒!”
院中的张世贵正坐在堂上,搂着美妾,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好不自在。忽然听见门外的叫骂声,还有家丁的哭喊之声,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外面何事喧哗?何人敢在我张府门前撒野?”
几个管家家丁慌忙跑进来禀报:“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疯和尚,衣衫褴褛,口出狂言,还把门口的家丁打了,正叫着您的名字,要找您算账呢!”
张世贵一听,气得拍案而起:“反了反了!一个疯和尚,也敢在我张府门前放肆!来人,把这疯和尚给我乱棍打出去,打他个半死,看他还敢不敢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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