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之赤焰镇窑神惑众焰镇窑神惑众 匠心破邪铸善缘(1/2)
赤焰烧窑烟火旺,匠心偏染妒心狂。
窑神作祟疑虚妄,济公点破恶昭彰。
醉浇邪火消嗔念,笑引良知返正途。
莫道技高可欺世,德馨方得久长福。
济公辞别望星驿的周老实与百姓,揣着小石头送的花生,背着新灌满的老酒,继续往灵隐寺赶。这一路越往北走,山势越陡,林木越密,少了江南水乡的温婉,多了几分雄奇险峻。济公依旧是走走停停,遇着樵夫便问个路,见着山泉就润润喉,渴了喝老酒,饿了啃花生,偶尔还摘几颗野果解馋,不觉又走了五日,行到了豫西地界的赤焰镇。
这赤焰镇得名于镇上的烧瓷产业——镇子背靠赤焰山,山里盛产耐火黏土与釉石,镇上家家户户都以烧瓷为业,大小窑厂数十家,烟囱林立,白日里浓烟滚滚,映得天空都泛着微红,夜里窑火通明,火光冲天,故而得名“赤焰”。此地的“赤焰瓷”薄如纸、亮如镜、声如磬,是南北闻名的珍品,往来客商络绎不绝,镇上酒肆、客栈、货栈鳞次栉比,比望星驿热闹了不止十倍。
可济公走进镇子,却见往日该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今日竟有些冷清,路边的瓷铺大多半掩着门,掌柜的们愁眉苦脸地坐在门口,对着满地的碎瓷片叹气。几个挑着瓷坯的伙计,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虑,连招呼都懒得打。镇子中央的大戏台旁,围了不少人,个个神色慌张,议论纷纷,空气中除了瓷土的腥气和窑火的焦气,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好家伙,这烧瓷的镇子,倒比闹鬼的驿站还愁云惨雾!”济公咂了口老酒,将花生壳随手一扔,挤开人群凑了上去。只见戏台中央,跪着一个身穿粗布短褂的中年汉子,约莫四十岁,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沾着瓷土和烟灰,嘴角还有血迹,正是镇上最有名的瓷匠——秦老实。他身旁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手持棍棒,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胖子,满脸横肉,三角眼,正是镇上最大窑厂“福兴窑”的掌柜,胡三胖。
胡三胖叉着腰,对着围观的百姓喊道:“各位乡亲瞧瞧!这秦老实,丧心病狂!竟敢得罪窑神老爷,害得咱们赤焰镇的窑厂接二连三出事故——我的福兴窑烧塌了两座窑,损失白银千两;张记窑的瓷坯全裂了,李记窑的釉色发黑,连王家窑昨晚竟烧出了带血的瓷碗!这都是秦老实不敬窑神,触怒了神明,才降下灾祸!今日我就要把他扔进赤焰山的窑神庙,给窑神老爷谢罪,不然咱们赤焰镇就完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个白发老汉叹道:“秦师傅可是咱们镇上最好的瓷匠,他烧的‘雨过天青’瓷,连京城的大官都抢着要,怎会不敬窑神?”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连忙道:“你懂什么!我亲眼看见,秦老实昨晚偷偷跑到窑神庙,对着窑神塑像吐口水,还说窑神是泥塑木雕,不管用!”这汉子是胡三胖的伙计,平日里就跟着胡三胖欺压同行。
秦老实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我没有!胡三胖,你血口喷人!我秦老实烧瓷三十年,敬窑神、守祖训,从未有过半点不敬!是你嫉妒我家的‘雨过天青’瓷卖得好,故意在我的窑里动手脚,还嫁祸给窑神,想把我除掉,独霸赤焰镇的瓷业!”
“你胡说!”胡三胖眼睛一瞪,“谁看见了?谁能证明?倒是你家的窑,前几日还烧出了完好的瓷器,为何偏偏大家的窑都出事了,就你家没事?这不是你得罪窑神,是什么?”
秦老实一时语塞,他确实不知道为何自家的窑安然无恙,而其他窑厂接连出事。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动摇,有的开始指责秦老实,有的则默默叹气,没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胡三胖在赤焰镇势力庞大,又勾结官府,平日里横行霸道,谁也不敢得罪。
就在这时,济公从人群里钻出来,拍了拍秦老实的肩膀,对着胡三胖哈哈大笑:“胖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窑神若是真有灵,怎会只罚别人,不罚秦老实?依佛爷看,这不是窑神作祟,是你心里有鬼,装神弄鬼罢了!”
胡三胖见是个破衣烂衫的和尚,顿时怒道:“哪里来的疯和尚,敢管老子的事?快滚!不然连你一起扔进窑神庙,给窑神老爷当祭品!”
“祭品?”济公摸了摸下巴,“佛爷我倒是想瞧瞧,那窑神老爷有没有胆子吃我。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去瞧瞧那些出事的窑,看看是窑神显灵,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秦老实见济公挺身而出,连忙道:“大师,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没有不敬窑神,更没有害同行!”
济公摆了摆手:“放心,佛爷的眼睛,能看穿妖魔鬼怪,也能看穿人心鬼胎。走,咱们先去张记窑瞧瞧。”
胡三胖心里发虚,却强装镇定:“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这疯和尚能耍什么花样!”
众人簇拥着济公、秦老实和胡三胖,往张记窑走去。张记窑的掌柜张老头,正蹲在地上,看着满地开裂的瓷坯哭丧着脸。见众人来了,连忙起身道:“胡掌柜,秦师傅,你们可来了!你瞧瞧,好好的瓷坯,烧出来全裂了,有的还歪歪扭扭,根本没法卖,这可是我半年的积蓄啊!”
济公走到窑边,探头往里瞧了瞧,窑里还残留着热气,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瓷片。他捡起一块碎瓷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刮了点窑壁上的灰,放在嘴里尝了尝,眉头一皱:“嗯,有股硫磺味,还有点腥气,这不是正常烧窑该有的味道。”
胡三胖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大师说笑了,烧窑用的煤里难免有杂质,有硫磺味不奇怪。”
“哦?是吗?”济公又走到李记窑,李记窑的瓷坯虽然没裂,却通体发黑,釉色暗沉,毫无光泽。济公同样闻了闻,尝了尝窑灰,转头问秦老实:“秦师傅,你烧瓷用的是什么煤?窑里的通风怎么安排?”
秦老实道:“我们烧瓷都用赤焰山的无烟煤,通风要根据瓷坯的数量和窑的大小调整,既要保证温度均匀,又不能让烟火熏到瓷坯。”
济公点点头,又问张老头:“张掌柜,你这次烧窑,用的煤和平时一样吗?通风有没有问题?”
张老头想了想:“煤是和平时一样的,都是从王煤贩那里买的。通风也没问题,是我亲自安排的,和秦师傅教我的方法一样。”
“王煤贩?”济公看向胡三胖,“胡掌柜,你家的煤,也是从王煤贩那里买的吗?”
胡三胖道:“是又怎样?镇上的窑厂,大多都从他那里买煤。”
“那可就奇怪了,”济公笑道,“秦师傅家的窑也是用他的煤,为何偏偏没事?”
胡三胖道:“那是因为秦老实得罪了窑神,窑神特意放过他,让他遭人怀疑!”
“一派胡言!”济公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伸腿瞪眼丸,捏碎了撒在一块发黑的瓷片上,又掏出酒壶,倒了点酒浇在上面。只见那瓷片上冒出一股黑烟,黑烟中隐约有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
众人吓得惊呼起来:“有鬼!真的有鬼!”
胡三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这……这是窑神的怨气……”
“什么窑神的怨气,”济公冷笑道,“这是有人在煤里掺了硫磺和阴土,阴土是坟地里的土,带着怨气,掺在煤里烧,会让窑里的温度忽高忽低,瓷坯自然会裂;而硫磺燃烧产生的气体,会让釉色发黑,这都是江湖上的下三滥手段,用来害人的!”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纷纷看向胡三胖:“难道是胡掌柜干的?”
胡三胖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你们别听这疯和尚胡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