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曲城叛军突袭（2/2）

李卓见点头：“有一点。”

“怕什么？”

“怕明天出错。”李卓见说，“怕给您丢人。”

沈珠笑了，伸手捏他的脸：“傻子。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好的。”

李卓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外面传来敲门声。

“长官！”是张副官的声音，很急。

李卓见皱眉，站起来去开门。

张副官站在门外，脸色发白：“长官，出事了。曲城那边叛军突然动了，已经过了边境，往云城方向来了。”

李卓见愣住。

沈珠站起来，走过去。

张副官继续说：“驻地的几位长官请您立刻过去，商量对策。”

李卓见站在原地，没动。

沈珠看着他，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李卓见转身看她。他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愧疚，不舍，挣扎。

“珠珠……”

“去吧。”沈珠打断他。

李卓见张了张嘴。

沈珠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领：“军务要紧。”

“可是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沈珠说，“你先去处理军务。”

李卓见看着她，眼眶红了。

沈珠踮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李卓见抱住她，抱得很紧，脸埋在她颈窝。

沈珠抬手抚他的背，一下一下，轻轻的。

过了一会儿，李卓见松开她。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看她。

“小姐。”他声音发哑。

“嗯？”

“我一定回来。”

沈珠点头：“我知道。”

李卓见转身，跟着张副官走了。

沈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大红灯笼的光照在她身上，嫁衣在屋里静静挂着。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这一夜，她没睡。

第二天一早，老陈跑来了。

“小姐！李长官那边传话回来，说他已经带兵去边境了。婚礼……婚礼怕是要推迟了。”

沈珠坐在新房里，看着那件挂着的嫁衣，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她说。

老陈犹豫了一下：“那宾客那边……”

“照常发帖。”沈珠说，“就说婚期延后，具体日子等通知。”

老陈点头，退出去。

沈珠站起来，走到嫁衣前，伸手摸了摸。红色的锦缎，金线的凤凰，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昨晚李卓见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一定回来”。

她把嫁衣取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柜子里。

然后她换了身衣裳，去布行了。

布行门口，几个伙计正在贴告示。看见她来，都愣住了。

“小姐，您怎么来了？”

“来干活。”沈珠走进去，“婚期延后，生意不能停。”

伙计们互相看看，没敢说什么。

这一天，沈珠一直在布行忙。算账，理货，安排订单。老陈几次想说什么，但看着她脸色，又咽回去了。

晚上回到家，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漱，一个人躺在床上。

床很大，平时李卓见在的时候，她嫌他挤。现在他不在，床空得让人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抱住他的枕头。枕头上有他的味道和淡淡的皂角味。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前线每天有消息传回来。战事吃紧，双方胶着。李卓见带兵守在最前面，打退了几次进攻。人没事，就是先回不来。

沈珠每天去布行，每天回家，每天抱着他的枕头睡觉。

第五天晚上，她坐在书房里看账本，看不进去。她放下账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传来炮声，很闷，很远。

她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李卓见。”她轻声说，“你答应我的，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