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爷这次真的儿孙满堂了50(1/2)
雍正元年的春天,来得迟了些。
紫禁城的积雪尚未化尽,养心殿里的气氛却比残冬更显凝滞。
御案上堆着户部刚呈上的最新库银清单,那数字让胤禛的眉头锁了一整日。
“皇考晚年宽仁,留下这偌大江山,也留下了这千疮百孔的国库。”
胤禛将清单递给刚进殿的怡亲王胤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胤祥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怒意与压力。
各地藩库亏空,河道急需修缮,西北军饷不能断,官员俸禄要发……处处都要银子,可国库的存银,竟已捉襟见肘。
胤祥快速扫过,脸色也沉了下来:“四哥,这……比臣弟预想的还要严重。有些亏空,怕是早年就留下了。”
“积弊已久。”胤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尚未发芽的枯枝,“皇阿玛不是不知,只是……顾念旧情,或力不从心。”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朕不能。新朝若不能迅速充盈国库,诸事皆空谈。
火耗归公、摊丁入亩,皆是长远之策,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务之急,是找到银子,更要堵住漏银子的窟窿。”
“四哥的意思是?”
“内务府。”胤禛吐出三个字,“皇家的钱袋子,先从这里开始筛一遍。”
彻查内务府的旨意,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原本因为新帝登基而暂时蛰伏的各方势力。
内务府盘根错节,关系着无数皇亲国戚、勋贵太监的利益。
消息传出,暗地里的阻力和提醒便纷至沓来。
有借着请安递话的,有通过后宫拐弯抹角说情的,甚至太后那里都透出一丝勿要操切,伤了和气的意思。
胤禛一概冷处理。
他提拔了几个素以铁面着称,出身相对干净的汉臣和少壮派满臣,组成稽核班子。
由怡亲王胤祥总领,直接对他负责。
查账,盘库,追索往来款项,一时间,内务府上下风声鹤唳。
这日晚间,胤禛回到坤宁宫,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虞笙见他神色,便知是前朝之事不顺,挥手让宫人备了热水热茶,亲自替他揉着太阳穴。
“可是内务府那边……阻力太大?”她轻声问。
胤禛闭着眼,握住她的手:“倒不是查不下去。只是查出来的数目,触目惊心。
采办以次充好,浮报价格,库房以旧充新,监守自盗。
各地皇庄的收益,能如实上缴七成便算好的。都是些蛀虫!”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可这些人,动一个,牵扯一串。方才慈宁宫还让人递了话,说哪个管事是哪位皇亲福晋的亲戚,让朕顾全些体面。”
虞笙手下力道均匀,声音平静:“爷生气,是因为银子被贪了,还是因为这些人仗着体面,有恃无恐?”
胤禛睁开眼,看向她。
虞笙继续道:“若是前者,查出来的,该追缴的追缴,该罢黜的罢黜,银子能回来一部分,窟窿也能堵上一部分。
若是后者……”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爷如今是皇帝了。皇帝的体面,才是最大的体面。
有些人,给体面不要,那这体面,收回来便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爷施恩,他们才得有体面。”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胤禛心中那团郁结的闷气,仿佛被这句话戳开了一个口子。
是啊,他已是皇帝,为何还要被这些所谓的体面、人情捆住手脚?
他要整顿吏治,充盈国库,内务府这块皇家的自留地,必须第一个干净起来。
他反手握住虞笙的手,用力紧了紧:“你说得对。是朕一时想岔了。”
顾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
有了皇帝的明确支持和坤宁宫无声的定心丸。
胤祥那边的动作更加雷厉风行。
不过月余,内务府几个最大的硕鼠被揪出,抄家、流放,追回赃款数近百万两之数。
一时间,内廷风气肃然一清。
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国库见了实实在在的银子,雍正皇帝冷面无情、刻薄寡恩的名声也开始在权贵圈里悄然流传。
但反面的背后也带来了另一种效果。
办事的官员,效率陡然提高了,扯皮推诿的少了许多。
内务府清理暂告一段落,追回的银子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对于庞大的帝国财政需求而言,仍是杯水车薪。
开源,成了更紧迫的议题。
这一日,胤禛在坤宁宫书房,对着一幅巨大的沿海舆图沉思。
虞笙端了点心进来,见他专注,便也走过去看。
“爷在想海禁之事?”虞笙问。
她知道清朝长期实行严格的海禁政策,虽有广州一口通商,但限制极多。
“嗯。”胤禛指尖点着舆图上几个港口,“前明及本朝初年,倭寇、郑氏为患,海禁实为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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