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爷这次真的儿孙满堂了02(2/2)
未多言。”
胤禛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安静接受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得了这点恩典,那个据说病中变得有些锐利的格格,或许会借此做点文章,至少……也该有些表示。
可她竟然如此平静?
是当真心如止水,还是……以退为进?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怯生生的形象,似乎被一抹沉静,带着冷冽眼神的苍白面容所取代。
苏培盛之前回禀时,曾提过一句舒穆禄格格眼神清亮,与往日大不相同。
看来,德妃娘娘随手塞过来的这个人,也并非全无趣味。
“知道了。”胤禛收回思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李氏那边,让人看着点,让她禁足期间,安分些。”
“嗻。”苏培盛应道,心里明白,爷这是对李侧福晋也有了不满,只是眼下还需留着制衡福晋和其他人。
胤禛重新拿起一份奏报,目光却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停留了片刻,才真正看进去。
那个叫舒穆禄·虞笙的女人,像一颗投入他波澜不惊心湖的小石子,虽然微小,却实实在在地,漾开了一圈涟漪。
……
接下来的几日,西偏院异常安静。
虞笙严格按照府医的嘱咐吃药,休息,利用‘魅魔体质’的基础能力和悄悄兑换的营养剂加速恢复。
她气色一天天好起来,虽然依旧消瘦,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之气已彻底消失。
苍白的皮肤下渐渐透出健康的红晕,那双眼睛也越发清澈明亮,顾盼间,偶尔流转的光彩,让悄悄打量她的张嬷嬷都暗自心惊。
虞笙并未急着出门,也没有再有什么惊人之举。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偶尔在天气晴好时,裹着厚披风在廊下坐一会儿,看看庭院里那几株耐寒的冬青。
她吃得依旧清淡,但对张嬷嬷送来的食物不再挑剔。
只是偶尔会问几句食材的做法,显得对烹饪颇有兴趣的样子。
张嬷嬷只当她是病中无聊,尽力满足。
这份过分的安静,反而让后院某些密切关注她的人,更加琢磨不透。
福晋乌拉那拉氏捻着佛珠,听着嬷嬷的回报,沉吟道:“倒是沉得住气。”
宋氏做着针线,听闻后只是笑了笑:“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而被禁足的李氏,则咬牙切齿地认定虞笙是在装模作样,心里盘算着等解禁后,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虞笙对外的风评悄然改变着,而从她清醒那日便开始潜移默化散发的,属于‘魅魔体质’的微弱吸引力,也如同无声的蛛网,开始悄然蔓延。
虽然极其微弱,尚不足以直接影响心智,却足以让接触到她的人,无论是厌恶还是好奇,都无法轻易地将她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尤其是那个,只在记忆中拥有她模糊印象的男人。
这日傍晚,胤禛从户部衙门回来,天色已暗。
苏培盛提着灯笼在前引路,主仆二人穿过连接前院与内院的垂花门。
一阵寒风掠过,卷起地上的残雪。
胤禛脚步微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西边那个僻静院落的方向。
那里,灯火微弱,与其他院落的明亮形成对比,却异常安静。
“她……”胤禛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苏培盛立刻停下,侧耳倾听:“爷?”
胤禛却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抬步继续往前走去。
有些种子,一旦落下,即便无人浇灌,也会在适当的时机,悄然生根发芽。
西偏院内,虞笙刚喝完药,用清水漱了口。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以及远处前院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
“小八,”她在脑中轻声问,“你说,他今晚会想起我吗?”
小八的电子音平稳无波。
“数据不足,无法预测目标男神具体思维活动。但根据行为模型分析,宿主已成功引起目标男神的注意。”
虞笙轻轻笑了笑,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凝结成一团白雾。
她伸出手指,在那团白雾上,随意地画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夜色,愈发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