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镜中境·乌娅（8）（2/2）

“大哥说的是！咱们兄弟也跟着开开荤！”

秋水在意识空间里疯狂地咆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闭上眼，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疤脸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越来越近。

衣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得像是一道惊雷，在秋水的灵魂深处炸响。

中途，乌娅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屈辱，短暂地恢复了一丝知觉。

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身上那具肥腻的身躯，和那张狞笑的脸。

“滚……开……”

微弱的挣扎，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世界，重归黑暗。

可对于保持着清醒的秋水而言，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乌娅身体的每一次颤抖，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屈辱，能感受到灵魂被一片片撕碎的剧痛。

刀疤脸折腾够了，心满意足地睡去。

可他那几个“好兄弟”，却悄悄地围了上来，脸上挂着同样贪婪的笑。

一个，又一个……

夜，那么长。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一切才终于停歇。

秋水眼睁睁地看着，一丝丝黑色的怨气，从乌娅的灵魂深处滋生、缠绕、壮大，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

那双曾经像草原上星空一样明亮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咳咳……”

刀疤脸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当他看清庙内的景象，以及那几个躺在不远处呼呼大睡的手下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后怕。

这毕竟是郡主，万一宫里那位贵人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他连忙爬起来，走到乌娅身边，看着那个蜷缩在草堆里，浑身布满青紫痕迹，宛如破碎娃娃般的女人，他干巴巴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谄媚。

“郡主……郡主殿下，你看……昨晚的事，兄弟们都喝多了，咱们就当……就当没发生过，行不？”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为了您的名节，您就当只是被我们绑了，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保证，很快就放您回去。”

草堆里的人，动了。

乌娅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坐了起来。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烂的外袍，春光若隐若现，可此刻，没有半点旖旎，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的脸上没有泪，没有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向刀疤脸。

刀疤脸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竟然后退了半步。

“谁？”

一个字，从乌娅干裂的嘴唇里吐出。

“啊？”刀疤脸没反应过来。

“是谁，指使你的？”乌娅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整个山神庙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对方派人传话，只说是宫里得罪不起的贵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

宫里……贵人……

乌娅的嘴角，忽然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比哭更让人心悸的表情。

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张温婉秀美，却又带着高高在上俯视感的脸。

除了齐明玉，还能有谁？

“呵……”一声轻笑，从乌娅喉间溢出，带着血腥味。

她抬起头，望向那半边脑袋的神像，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立下了血色的誓言。

“齐明玉……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