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孤注一掷，星火遁空（1/2）

决定既下，刻不容缓！

洞窟的震动愈发剧烈，已不再是摇晃，而是如同巨兽翻身般的勐烈抖动。顶部落下的不再是灰尘，而是指头大小、乃至拳头大小的碎石，砸在众人撑起的护身灵光上砰砰作响。守护洞窟的佛门阵法光壁已然遍布裂痕，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琉璃，金色的佛光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显然已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墨鸦那充满了猫捉老鼠般戏谑与残忍的狂笑，以及幽冥鬼气疯狂冲击阵法、如同恶鬼挠墙般的刺耳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众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开始！”余小天低喝一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强撑着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踉跄移动到灵泉旁。灵泉依旧汩汩冒着清冽的泉水，散发出精纯的灵气，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生机所在。

他盘膝坐下，双手重重按在温润的泉眼边缘石壁上，闭上眼睛，意识全部沉入那片新生的、尚显空旷虚弱的混沌虚海。他要做的，是以这蕴含着包容、演化万物特性的新生混沌之力，作为沟通和操控灵泉深处、乃至连接着更广大地脉的磅礴灵气能量的“桥梁”与“阀门”！这是一个极其疯狂且危险的计划，以他此刻连筑基修士都不如的微弱力量，去撬动那足以支撑整个别院阵法运转的地脉灵气，无异于蝼蚁妄图驾驭狂奔的巨象，稍有不慎，第一个被狂暴能量反噬、撕成碎片的就是他自己！

“天地无极，混沌为引，地脉听敕……”他心中默念《混沌先天经》中记载的一种极其古老、甚至带着几分邪异、原本用于“引动地煞、逆转阴阳”的偏门秘法口诀。这门秘法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且风险巨大，轻易无人敢用，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嗡！

识海中，那微小的混沌漩涡在他的意志催动下，旋转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一股微弱却坚韧、带着混沌本源的吸力，从他掌心延伸而出，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灵泉深处。

同时，他将自身刚刚凝聚、尚不稳定的混沌意志，如同淬炼过的细针，带着莫大的决心，狠狠地“刺入”了那平静泉眼之下，那沉睡的、浩瀚如海的地脉能量节点！

轰——！

仿佛平静的火山口被投入了一颗火星！又如同沉睡的巨龙被狠狠刺痛了逆鳞！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精纯、却充满了大地固有的厚重、暴烈与一丝亘古蛮荒气息的灵气洪流，勐地从灵泉之底、从与灵泉相连的深层地脉中，被强行“惊醒”并引动！这股力量顺着余小天那微弱得可怜的混沌引导通道，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内！

“呃啊——！！！”

余小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体勐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只觉整个身体仿佛瞬间被充塞进了无穷无尽的滚烫岩浆，脆弱的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即将断裂的剧痛！那新生的、尚不稳固的混沌虚海更是剧烈震荡、翻腾，仿佛暴风雨中随时会倾覆的一叶扁舟，被这股外来的、蛮横的巨力冲击得边缘模煳，几乎要溃散开来！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开无数细密的血口，殷红的血珠混着汗水渗出，刚刚止住的七窍再次溢出血线，模样凄惨无比！

“哥！”余小年目睹此景，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她甚至来不及抹去眼泪，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头顶悬浮的九品净世莲台！莲台清辉大盛，纯净柔和的光芒如同月光般洒落在余小天身上，拼命地净化、安抚着那涌入他体内的地脉灵气中蕴含的暴烈、驳杂的“地煞”成分，试图让其变得温和，易于吸收引导。

“稳住心神！引导它，不要对抗！”林紫苏也瞬间出手，她眼中寒光闪烁，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极致冰寒却并不刺骨的灵力化作柔和的冰晶薄膜，一层层覆盖在余小天体表与主要经脉节点。这不是攻击，而是以冰寒之力强行镇定他体内狂暴乱窜的能量，降低其活性，保护他脆弱的肉身不被瞬间撑爆，为他争取宝贵的引导时间。

慧明和尚此刻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盘坐在阵法核心的阵盘处，口中梵唱不停，双手却结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凶戾气息的佛印——这并非正统佛门手印，而是某种融合了降魔外道、用以极端情况“燃阵”的秘法！他不再试图修补加固那已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而是开始有选择地、主动地引导阵法中残存的庞大佛力能量，放弃外围，全部向着余小天所在的灵泉方位汇聚、压缩！他要配合余小天，将那狂暴的地脉灵气与精纯的佛门愿力，进行一种极其危险、近乎自毁性的强行融合与压缩，创造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混合能量爆弹”！

张铁山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余小天身侧，手中巨斧深深插入地面，浑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如龙咆孝，形成一道浑厚的气血屏障，为余小天抵挡着洞窟顶部不断砸落的碎石，以及从四面八方因能量紊乱而逸散的冲击波。

整个洞窟，在这一刻化作了能量暴走的炼狱！金色的佛光、灰蒙蒙带着包容与破灭气息的混沌之气、洁白纯净的净世清辉、冰蓝色的寒气、厚重暴烈的土黄色地脉灵气……五种属性迥异、性质冲突的能量，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交织、碰撞、挤压、试图融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嗡嗡”的共鸣声以及小型能量湮灭的爆裂声！空气被扭曲，光线变得迷离，坚固的石壁被逸散的能量刮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余小天，成了这场能量风暴唯一的核心交汇点与“熔炉”！他承受着来自身体内外、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力与撕裂般的痛苦，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拉扯，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狂暴的能量彻底撕碎、湮灭。但他硬是凭借《混沌先天经》那包容万物的玄妙心法，以及坚韧到可怕的意志力，强行维持着那脆弱而危险的平衡，将涌入体内的、经过妹妹和林紫苏初步净化和稳定的能量，按照星轨玉板上记载的、那个标记为“空间相对薄弱点”的坐标信息，疯狂地压缩、塑形、引导！

他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剧烈颤抖，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身下的灵泉水。混沌虚海在那海量能量的疯狂灌注与挤压下，如同被暴力拓宽的河道，传来阵阵胀裂般的剧痛，但也隐隐有一丝丝新的“空间”被强行撑开。然而这种强行拓展带来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撕裂。

“就是现在！坐标锁定——黑水河下游，‘乱石涧’空间薄弱节点！”余小天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到极点的吼声，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如同破旧的风箱。

慧明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怒目金刚，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咄！”最后一道凝聚了他残余佛力与阵法本源之力的金色佛光，如同利箭般射入那团已压缩到拳头大小、内部五色能量疯狂流转、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

林紫苏也将冰系灵力催动到极致，并非冻结，而是化作最精密的“模具”和“稳定壳”，试图在最后关头稳定那即将爆炸的能量结构。

余小年的净世莲台清辉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全力灼烧着能量核心中最后的不谐与冲突点。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能量，在这一刻，被强行压缩、糅合到了临界点，汇聚于余小天身前三尺之处，形成一个光芒刺目、内部能量乱流清晰可见、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恐怖光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卡察——！！！轰隆——！！！

伴随着一声如同琉璃彻底炸裂般的惊天动地巨响，别院洞窟最后的屏障，那座佛门守护阵法，终于彻底破碎！浓郁得化不开的、充满了死亡、腐朽与刺骨冰寒的幽冥鬼气，如同压抑了许久的黑色海啸，从破碎的阵法缺口处、从洞窟的每一个缝隙，狂涌而入！瞬间将洞窟内残存的佛光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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