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陶稚元哭了,全团急疯了。(1/2)
陶稚元把自己缩在练习室最角落那个音箱后面,像个被雨淋透又找不到家的小狗,还是大型犬那种。
脑袋埋在并拢的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声儿,就是那点细微的抖动看得人心头发紧。他右手腕子被自己咬在嘴里,留下了一圈深深的、发白的牙印。
“Victory!” 陈晃手机里爆出激昂的游戏音效,他正瘫在对面地板上激战正酣,眼角余光习惯性地往陶稚元那边一瞟。这一瞟不要紧,他手指头还按在屏幕上呢,人已经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弹了起来。
“我靠!元儿?!” 手机被他随手一甩,在光滑的地板上“呲溜”滑出去老远,撞到墙才停下。他几步就蹿到陶稚元跟前,蹲下来,声音都劈叉了,“咋了这是?谁?谁他妈惹你了?跟晃哥说!兄弟立马上线,把他血条连人带塔一起给你扬了!骨灰都给他扬喽!”
他这大嗓门一吼,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旁边正压腿的方一鸣猛地抬头,看清角落里的情形,二话不说,长腿一迈就过来了。他蒲扇似的大手一把就搂住陶稚元还在就搂住陶稚元还在抖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他常年撸铁练出来的扎实劲儿,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元儿!抬头!跟哥说,哪个不长眼的?哥这身腱子肉可不是健身房白泡的,你指个方向,哥保证让他深刻理解什么叫‘物理超度’!” 他另一只手还配合地曲起手臂,鼓了鼓那结实的肱二头肌。
陶稚元还是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下去,喉咙里挤出一点压抑不住的、小动物受伤似的呜咽。
“哎哟我的老天爷!” 纪予舟像阵小旋风一样刮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他那个屏幕亮得晃眼的手机。他急得原地转了小半圈,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元哥!元哥!看看!看看我新收的表情包!绝世珍藏版!熊猫头开会!保证你一看,什么烦恼忧愁,统统笑飞!” 他把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陶稚元低垂的眼前,屏幕上花花绿绿、表情狰狞的熊猫头挤作一团。
俞硕没说话,抿着唇,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他几步走到自己扔在旁边的背包那儿,拉开拉链,精准地掏出一板包装完好的进口黑巧克力。
他利落地掰下最大最完整的那一块,走到陶稚元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紧攥着裤子的手背。巧克力带着包装纸,被稳稳地塞进陶稚元汗湿的手心里。俞硕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安抚的镇定:“Sugar helps, trt . (糖分有用,信我。)”
游思铭是最后一个冲过来的,他刚才大概在隔壁小间整理东西,跑得额角都冒了层细汗。一看陶稚元这副油盐不进、只掉金豆豆的模样,还有围着他急得团团转的四个弟弟,游思铭那脾气“噌”就上来了。他挤开挡在前面的陈晃,直接蹲到陈晃,直接蹲到陶稚元正对面,伸出食指,恨铁不成钢地、带着点力道戳了戳陶稚元的脑门儿。
“陶稚元儿!我的小祖宗!” 游思铭的声音又急又气,尾音都拔高了,“你倒是吭个气儿啊!光哭顶什么用?想急死我们六个是不是?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急得自己也快冒烟了,手指头又忍不住想去戳。
练习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戚许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个单独的工作电话,脸上还带着点处理事务后的沉静。可这沉静在目光扫过练习室角落的瞬间,就冻成了冰。
地上是陈晃甩飞的手机,纪予舟还举着那搞怪的手机屏幕,方一鸣搂着人,游思铭在戳脑门,俞硕半蹲着递巧克力,而风暴中心的陶稚元,缩在那里,肩膀抖得不成样子,手腕上那圈牙印红得刺眼。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
戚许没问“怎么了”,也没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表达关心。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脚步沉稳地走过来,皮鞋底敲在地板上,发出清晰又带着压迫感的“嗒、嗒”声。他停在陶稚元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他微微俯身,目光掠过陶稚元通红的耳尖和手腕上的印子,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冷:
“名字,电话,地址。” 戚许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其他几个瞬间安静下来的弟弟,最后落回陶稚元的发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动我的人,问过时代峰峻保安队了吗?”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直死死埋着头的陶稚元,猛地抬起了脸。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通红。他抽噎着,终于发出了今天第一句带着哭腔的控诉,委屈得不行:
“就…就楼下…那个…那个戴黑帽子的私生!她…她扯我帽子,还…还骂我…说我装…装清高不理人…呜呜…我…我就想躲开…她还拿手机…怼着我拍…说我凶她…”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又大颗大颗滚下来,砸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操!” 陈晃第一个炸了,拳头捏得嘎嘣响,眼睛瞪得像铜铃,“又是那帮阴魂不散的!上次堵我的也是她吧?妈的!”
方一鸣搂着陶稚元肩膀的手臂瞬间收紧了,肌肉绷得像铁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找死。”
纪予舟“啪”地一下锁了手机屏,表情管理彻底下线,小脸气得发白:“拍?还敢骂人?她以为她谁啊?法治社会救了她!”
俞硕没说话,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像结冰的湖面,他默默地把陶稚元手心里那块快被捏化的巧克力又往他手里按了按。
游思铭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指着门口方向,对着空气开火:“无法无天了还!当我们是死的?!保安呢?楼下值班的是不是又打瞌睡了?!”
戚许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直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他没看任何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拨号音在骤然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
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李队。” 戚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雪前的死寂,“练习室楼下,正门右侧花坛附近,一个戴黑色鸭舌帽、背深蓝色双肩包的女的,长期骚扰艺人,今天动手拉扯并辱骂陶稚元,有拍摄行为。对,现在,立刻,请她离开公司物业范围。如果她有任何过激行为或滞留,直接报警,留存所有监控证据。后续法务会跟进。”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挂了电话,戚许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这才重新看向陶稚元,眼神里的冰层融化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伸出手,不是戳,也不是搂,而是用指腹,力道适中地擦掉陶稚元下巴上挂着的泪珠。
“哭什么?” 戚许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这都不是事儿”的笃定,“七个葫芦娃一根藤,你当哥几个是摆设?” 他目光扫过旁边五个瞬间挺直了腰板、一脸“队长说得对”的弟弟,“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不用躲,不用怕。喊一嗓子,我们六个,加上保安队,够不够给她搭个戏台子,让她唱一出‘铁窗泪’?”
陶稚元被戚许最后那句“铁窗泪”给噎了一下,哭嗝儿都卡住了。他眨巴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戚许近在咫尺的、写满“有哥在,天塌不了”的脸,又看看周围把他围得严严实实、个个摩拳擦掌义愤填膺的兄弟们——陈晃还在那虚空挥拳,方一鸣捏着指关节咔咔响,纪予舟气鼓鼓地瞪着眼,俞硕一脸“着眼,俞硕一脸“这事儿没完”的冷峻,游思铭则是一副“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的后怕加心疼。
心里那块堵得他喘不过气的、冰冷的委屈,好像被这六团炽热的、闹哄哄的火焰“呼啦”一下给烤化了。虽然眼泪还没完全止住,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扯开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泪花的弧度。
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够…够够的了…能搭俩戏台子…”
“全团手忙脚乱哄孩子…… 破碎的元元,失控的哥们!”
戚许那句“铁窗泪”还在练习室里隐隐回荡,带着点冰冷的余威。陶稚元脸上泪痕未干,又被哽住的哭嗝儿呛了一下,嘴角那个小小的、带着水光的弧度却更明显了些。他吸溜着通红的鼻子,攥紧了俞硕塞给他的那块巧克力,包装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够...够够的了...”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带着浓重的鼻音,底气似乎足了一点点。他偷偷抬眼,飞快的扫了一圈围着他的兄弟们。
陈晃刚才虚空挥拳挥的虎虎生风,这会儿拳头还捏的死紧,关节泛白,眼睛依旧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门口方向,仿佛那个带黑帽子的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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