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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哥几个也是熟到谁也不嫌弃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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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说:“阿许哥,放心放心。”他咽下食物,指了指自己,又环视了一下挤在狭小空间里的兄弟们,嘴角咧开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咱们这都熟到胃里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口水?那不都一家人嘛!”

“就是就是!”纪予舟立刻接腔,唯恐天下不乱地晃了晃手里“肇事”的保温杯,杯口还残留着刚才泼洒的水痕,“阿硕,还喝不?我这杯口刚沾过我的仙气儿,保你喝完神清气爽!”

俞硕作势要扑过去掐他脖子:“纪予舟!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车厢里瞬间又闹成一团,笑声、叫嚷声、抢夺声混在一起,把清晨最后那点困意彻底驱散。空气里弥漫着薯片的辣椒粉味、面包的麦香、还有少年人身上干净又微微出汗的气息,乱七八糟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戚许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他放弃般地把头往后座一靠,闭上了眼。算了,眼不见为净。这帮家伙……大概真是熟到骨子里,烂在一锅里了。

“陈晃:这算间接接吻吗?”

保姆车在高速上跑得挺稳,车里暖气开的足,烘得人昏昏欲睡。戚许刚眯着没两分钟,就感觉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响。他勉强掀开眼皮一条缝,正看见纪予舟那小子,眼睛滴溜溜转着,手已经精准的摸进了他放在扶手上的外套口袋。

“小舟?”戚许刚睡醒,声音有点哑。

纪予舟动作一顿,被抓包了也不慌,反而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兔牙,晃了晃刚从戚许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一支崭新的、银色管身的薄荷润唇膏。

“阿许哥,借一下,嘴皮要裂了!”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作麻利的拧开盖子,对着小镜子,极其自然的在那管淡青色的膏体上抹了两下,然后仔仔细细的涂在自己有点发干的嘴唇上,还满足的“啧”了一声。

戚许那句“我新拆的”还没出口,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就把纪予舟刚合上盖子的润唇膏给抽走了。

是俞硕。他大概也是被干燥的空气弄得嘴唇不舒服,眉头微蹙着,看都没看,拇指一顶就旋开了盖子,动作流畅的仿佛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的。他对着那管刚被纪予舟“临幸”过的膏体,毫不犹豫的也抹了两下,然后在自己唇上涂开,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坐在俞硕斜后方的陈晃一直歪着脑袋看戏,这会儿立刻来劲了,他扒着椅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促狭又兴奋的笑,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阿硕!可以啊!你这算不算跟小舟间接接吻了?隔着阿许哥的唇膏!”

纪予舟立刻扭过头,作势要打他:“陈晃!你皮痒了是吧!”

俞硕涂完,顺手把盖子“咔哒”一声扣上,闻言嗤笑一声,把唇膏在手里抛了一下,精准的丢给斜对面正支着下巴、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陶稚元:“喏,小陶老师,科学验证的机会来了。你试试这‘间接接吻’到底啥味儿?”

陶稚元稳稳接住,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接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科研任务。他真就一脸认真的拧开盖子,凑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截淡青色的膏体,仔细端详了两秒,然后,在周围几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伸出舌尖,飞快的、小心翼翼的在那膏体表面舔了一下!

“唔...”陶稚元咂咂嘴,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分析,“凉凉的、薄荷味...还有点...嗯...小舟的草莓糖味儿?还有阿硕中午吃的烤肉酱?”他这煞有介事的分析,配上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效果直接拉满。

“噗!”“哈哈哈哈哈!”纪予舟和俞硕同时笑喷,陈晃更是拍着大腿笑得东倒西歪。

这阵哄笑把最后一排睡的正沉的游思铭彻底闹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吵的有点懵,只隐约捕捉到“润唇膏”、“味儿”几个词,再一看陶稚元手里捏着个亮闪闪的东西。他也没多想,完全是条件反射,睡眼惺忪的就朝陶稚元那边伸出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到我了?快,给我也润润,干死了...”

陶稚元“哦”了一声,特别顺手的就把那支饱经风霜的润唇膏递了过去。

“游思铭!”戚许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都劈叉了,他指着那支在兄弟们手里传了一圈、膏体表面肉眼可见变得不那么平整光滑的润唇膏,感觉自己的洁癖神经正在一根根崩断,“那是我新拆的!新的!你们当这是食堂的公用酱油瓶吗?!”

游思铭刚把冰凉的膏体抹上自己干涩的嘴唇,薄荷的清凉让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听到戚许的控诉,他动作顿住,眨了眨眼,看看手里那支“历经沧桑”的唇膏,又看看戚许那副痛心疾首、仿佛心爱手办被熊孩子蹂躏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后知后觉的、混合着无辜和“好像确实有点过分”的谄笑。

一直没怎么出声、乐呵呵看完全程的方一鸣,这会儿慢悠悠的探过身,拍了拍戚许紧绷的肩膀,脸上是那种“多大点事儿”的宽慰笑容,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循循善诱:“哎哟,戚队,格局!格局要打开嘛!”他环视了一圈车里表情各异的兄弟们,眼睛一弯,抛出个“绝妙”提议,“要不这样,公平点,咱们定个规矩——这支唇膏,谁最后一个用,今晚宵夜他请!怎么样?刺激不?”

戚许看着方一鸣那张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再看看那支在游思铭手里、膏体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口水反光的润唇膏,又扫过纪予舟看好戏的眼神、俞硕的无所谓、陈晃的跃跃欲试、陶稚元的纯真好奇,以及游思铭那“用都用了还能咋办”的破罐子破摔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绝望地、重重地把后脑勺砸回椅背,抬手捂住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和崩溃边缘的颤抖:

“...方一鸣....你们几个...是熟到细胞壁里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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