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小舟究竟是怎么用脚打响指的?(2/2)
“一鸣哥半夜忍不住,开启了脚趾突围战,结果……”
凌晨两点半,宿舍里上铺的纪予舟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白天恶作剧得逞的残留笑意。下铺的方一鸣,却在黑暗中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毫无睡意。
脑子里像有个复读机,循环播放着纪予舟白天那欠揍的声音:“摩擦!懂吗?就靠那个瞬间的摩擦!”还有那声清脆的让人牙痒痒的“咔!”
“摩擦...摩擦...”方一鸣心里默念,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直冲天灵盖。他纪予舟能行,凭什么他方一鸣不行?力量担当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像做贼一样,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掀开被子一角,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中,他摸索着抬起自己那只被寄予厚望的右脚。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脚趾,他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第一步,脱袜子。棉袜被无声的褪下,团成一团塞到床尾一角。
第二步,调整姿势。他侧躺着,把右腿尽量蜷起来,方便操作。脚丫子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脚指头紧张的动了动。
回忆教学重点:大脚趾内侧...摩擦二脚趾根部
方一鸣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意念,集中在右脚那几平方厘米的区域。大脚趾开始小心翼翼的寻找目标区域,试探性的蹭了一下二脚趾根部的皮肤。
没声音。只是皮肤摩擦的细微的“沙沙”声。
力道不够?他加大力度,又蹭了一下。
还是“沙沙”。
角度不对?他尝试着把大脚趾以一种看着就有点别扭的姿势向内勾,再用力摩擦。
“嘶...”这次声音大了点,但依旧是纯纯的皮肤摩擦音,还把自己蹭的有点疼。
一次,两次,三次...黑暗中,只有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脚趾皮肤反复摩擦发出的、单调又尴尬的“噗噗”、“沙沙”声,像某种啮齿类动物再偷偷啃木头。
十分钟过去了。脚指头因为反复折腾,感觉有点发热发木。期待中的“咔哒”声连个影子都没有。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方一鸣盯着自己那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不争气”的脚,一股无名火“噌”的冒起。
“搞什么啊!”他压低声音,对着自己的脚指头发出了灵魂质问,语气充满了憋屈和难以置信,“这破玩意儿...还挑脚气的是吧?!纪予舟的脚镶金了还是镀玉了?凭什么他的能响,我得就只能在这儿干蹭?!”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脚趾头简直是在挑战他力量担当的尊严极限!
“摩擦是吧?要快是吧?要巧是吧?!”
方一鸣咬牙切齿,最后一丝理智被熊熊燃烧的好胜心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眼神一狠,抱着“不成功便成仁”、“大力出奇迹”的悲壮念头,调动起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那只右脚上!
大脚趾像一根蓄满力的攻城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憋屈了半宿的怒火,狠狠地向二脚趾根部那块“冥顽不灵”的区域——搓!了!过!去!
这一搓,用尽了他毕生对“摩擦”二字的理解(物理层面的)。
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一股小小的风。
结果——
“刺啦——!”
一声极其清晰、极其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宿舍里!
方一鸣瞬间僵住,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他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只见那只可怜的右脚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他那条穿了不到半年的、质量还算不错的纯棉睡裤裤脚管,被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搓,硬生生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破洞边缘的布料还可怜地卷着边儿。
就在方一鸣被这“裤破”的惨烈现实打击的眼前发黑,懊恼和心疼(主要是心疼裤子)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涌上来时——
也许是那狂暴的摩擦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也许是破裤子得悲鸣激发了某种潜能...
“咔!”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点迟疑、仿佛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发出的、细若蚊呐却又无比清晰的响指声,居然!真的!从他那只惹祸的脚趾头缝里!蹦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宿舍里,效果堪比平地惊雷。
“唔...谁...谁放屁带...带火星了了?”对面下铺,陶稚元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惊醒的不满。他怀里还抱着个空了大半的薯片袋,显然是被刚才那声“刺啦”加“咔”的组合怪响,从薯片的美梦里强行拽了出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下意识的嘟囔着。
“什么声音?”俞硕警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睡眠一向比较浅,那声布料撕裂的“刺啦”就足够把他惊醒了。
他“啪”的按亮了床头小夜灯,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精准的投向声音来源——方一鸣的床铺。
柔和的光线下,俞硕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了方一鸣那只还尴尬的蜷缩着、脚趾间布料豁开一个大洞的右脚,以及方一鸣那张混合着震惊(脚居然响了?)、狂喜(我成功了?)、懊恼(我的裤子!)和心虚(被发现了!)的、五彩缤纷的脸。
俞硕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清状况的零点一秒内,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快的惊人。他脸上瞬间褪去了睡意,换上了一副发现新商机的精明表情,语速飞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一鸣哥!别动!那破洞的裤脚!剪下来!卖给我!”他甚至激动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小舟原味周边太贵还限量!你这‘方一鸣同款脚趾突围战损版’破洞裤脚,绝对是平替市场的蓝海!潜力股!快!开个价!”
“俞硕!你有病吧?!”方一鸣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又羞又恼,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破洞的裤脚和那只“肇事”的脚,脸涨得通红,“谁要卖你破裤子!”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上铺传来纪予舟带着浓浓鼻音和被打扰美梦的暴躁怒吼。他顶着一头乱毛从被窝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往下看,正好对上俞硕闪闪发光的眼睛和方一鸣裹紧被子一脸悲愤的样子。
纪予舟的目光扫过地上,借着夜灯的光,他清晰的看到自己床铺下方、方一鸣床边的地板上,散落着几缕细小的、新鲜的、灰白色的...棉絮碎屑。
显然是从方一鸣那破裤子上掉下来的“战利品”。
纪予舟的桃花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起床气混合着领地意识瞬间爆炸。他指着地板上的棉絮,声音拔高,带着被侵犯的控诉:
“方!一!鸣!大半夜不睡觉你在我床底下拆家呢?!你脚趾头造反弄一地渣渣!赔我地板清洁费!精神损失费!还有!离我的空气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