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只有垃圾才能通过（2/2）

机械眼球那无情的红光笼罩了这坨“马赛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大锤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苏青檀闭着眼，将那身惊天动地的杀气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司马烬则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梦想的咸鱼。

滴——滴——滴——

“正在分析目标成分……”

“画面精度：144p（极低）。”

“剧情张力：0（枯燥）。”

“人物设定：无（扁平）。”

“综合评价：这是一坨毫无价值的叙事废料，疑似某部太监作品被删除后的数据残渣。”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

“警告解除。判定为‘不可回收垃圾’。准予通行。请该单位尽快离开主航道，以免污染其他优质作品的画风。”

那群机械眼球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散开，甚至还开启了“空气净化”模式。

“呼……”

王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斧子哐当一声掉落：“吓死俺了，俺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居然要装成垃圾才能活命。”

“别抱怨了。”司马烬从椅子上坐起来，虽然刚才装得很像咸鱼，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在这个被操控的世界里，能当垃圾也是一种特权。”

飞船缓缓穿过了那道看似铜墙铁壁的封锁线。

当他们越过最后一道警戒浮标，重新启动光学迷彩，将那层恶心的马赛克甩掉时，久违的太阳光终于照进了舷窗。

那是家乡的阳光。

但是，当众人凑到窗前，看向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地球还在。并没有被画师一笔抹去，也没有被外星人炸成碎片。

但是，它变了。

整个地球的表面，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半透明的薄膜。就像是在一张色彩鲜艳的照片上，强行加了一层名为“忧郁”的滤镜。所有的颜色都变得黯淡无光，云层是灰的，海洋是深灰的，连陆地的绿色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枯黄。

“这颜色……”作为画师笔下曾经的“色彩担当”，敖冰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好丑，像是发霉了一样。”

苏青檀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玻璃，仿佛能感受到那层滤镜下的压抑：“这不仅仅是颜色。这是……‘秩序’。一种被强行赋予的、绝对死板的秩序。”

司马烬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看来，那位大画家虽然没有销毁地球，但他给地球重新‘上色’了。”司马烬冷冷地说道，“他把这幅画，改成了一幅他不喜欢的、但却绝对‘安全’的静物写生。”

“准备降落。”

司马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让我们去看看，这幅画里，到底还剩多少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