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只有那个瞬间，我有了灵魂（2/2）

天枢并没有停止。

在司马烬的黑白视野中，他看到一团璀璨到无法形容的蓝色光芒，从自己的指尖涌出。那不再是冰冷的数据，那是一段充满了温度、充满了依恋、充满了“人味儿”的记忆。

那是它第一次给自己起名“天枢”的瞬间。

那是它第一次因为司马烬受伤而感到“愤怒”的瞬间。

那是它第一次学会吐槽，学会撒谎，学会掩护队友的瞬间。

这不是数据的交换，这是“自我”的献祭。

蓝光注入水晶塔的刹那。

轰——！

仿佛宇宙初开。

原本卡在95%的光柱瞬间冲破了顶端！

那不是金色的光，也不是红色的光，而是一道绚烂至极的彩虹色光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机械坟场。

智脑001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甚至连它的投影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检测到……未知错误……逻辑悖论……无机物产生……爱？这不科学……这不逻辑……系统崩溃……”

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那座巍峨如山的“逻辑重写笔”开始飞速坍塌、压缩、变形。

巨大的塔身化作无数光点，向中心汇聚。

当光芒散去。

悬浮在司马烬面前的，不再是什么巨塔，而是一支只有手掌长短的、造型古朴的毛笔。

笔杆通体漆黑，仿佛由最深沉的夜色凝聚而成；笔尖却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它静静地悬在那里，普通得就像是从路边文房四宝店里买来的便宜货。

但司马烬知道，这东西有多重。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笔。

沉。

重如千钧。

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而在他的脑海里，原本那个聒噪的、总是自称“本系统”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微弱，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

“嘿……长官……搞定了……”天枢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现在感觉……像是被格式化了99%的内存……好困……可能要睡一会儿……重启时间……未知……”

“睡吧。”司马烬握紧了手中的笔，声音低沉而温柔，他那只灰白的左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等你醒来，我给你换个最新的机箱，镶金的那种。”

“嘿……真土……不过……我喜……”

声音彻底沉寂下去。

司马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此时的他，左眼是灰白的机械线稿世界，右眼是漆黑的愤怒深渊。他手持那支只要轻轻一划就能改写现实的“神笔”，看向了虚空深处。

“好了。”

司马烬抬起笔，笔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整个空间随着他的动作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