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混乱震撼（2/2）

轰！

一滴浓稠如石油般的墨汁，从他的左眼中滴落，砸在脚下的金属甲板上。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能量波动。那滴墨汁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像是病毒注入了服务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向四周蔓延。

墨汁所过之处，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甲板开始扭曲、软化，有的变成了长满眼睛的触手，有的变成了软趴趴的面条，有的甚至开始毫无意义地长出花朵又迅速枯萎。

这就叫“无序”。

那些正准备发动总攻的数据幽灵，一接触到这股墨色，就像是机器人被人喂了一口鲱鱼罐头拌榴莲。

“错误……滋滋……逻辑无法解析……滋滋……”

原本精密的蓝色数据流瞬间被染成了混沌的漆黑。幽灵们的动作卡住了，它们试图理解这股力量，试图计算其中的逻辑：

为什么悲伤是蓝色的？

为什么五彩斑斓的黑存在？

为什么甲方说随便做做最后又要改十遍？

这些充满了人类社会荒谬性的“反逻辑病毒”，顺着原初之墨疯狂灌入这群单纯的机械生物体内。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天枢惊恐地看着那漫天的黑墨，“这数据包里全是乱码和悖论！我的处理器看一眼都要死机了！”

“啊啊啊——！”

无数数据幽灵抱头惨叫，它们的身体忽大忽小，一会儿变成圆形一会儿变成三角形，最后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短路声中，像放烟花一样集体炸开，化作漫天毫无意义的废弃字符。

正准备给王大锤来一发“深度清理”的苏子羽也被墨色波及。他浑身一颤，眼中的缓冲圆圈瞬间崩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倒在地。

“哎哟我去……”苏子羽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从地上弹了起来，摸着脑袋一脸迷茫，“我刚才怎么了？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去一本《高等数学》，脑子都要裂开了！”

“你差点把大锤给删了。”季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围瞬间清场的画面。

危机解除。

但司马烬并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左手紧紧捂住左眼，指缝间渗出一丝丝黑色的血迹。

“大人！”苏青檀第一个察觉不对，飞身来到他身边扶住他，“代价是什么？”

司马烬缓缓放下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左眼此刻一片灰白，没有任何神采，仿佛失明了一般。

“没事，只是‘过载’了。”司马烬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他试着眨了眨眼，嘴角却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而且……这代价似乎还附赠了一些有趣的效果。”

在他的视野中，左眼看到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那些冰冷的金属残骸消失了，浩瀚的星空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根黑白线条构成的框架世界。他看到了“缝合怪号”的结构图，看到了王大锤体内流动的气血数值，甚至看到了苏青檀手中长剑的耐久度条。

他用这只献祭给混乱的眼睛，看穿了这片机械坟场的“底层代码”。

“虽然瞎了一只眼，看东西变成了黑白线稿风……”司马烬转过头，用那只灰白的眼睛盯着远处那颗巨大的机械头颅，“但本官现在好像知道，该怎么撬开这位‘构筑者’大神的脑壳了。”

天枢在他脑海中弱弱地吐槽了一句：“长官，您现在的画风，简直就像是从高清3D电影突然掉进了上世纪的黑白漫画里，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