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赛博朝圣之路（1/2）

所谓“坟场”，在常人的理解中，应当是死寂、冰冷、只有乌鸦和腐尸的地方。

但眼前的“机械坟场”，却热闹得像个赶集现场——虽然是那种静音模式的集市。

“缝合怪号”关闭了主引擎，只保留了最基础的维生系统，依靠着惯性滑入了一片巨大的环形残骸带。这里没有星光，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些残骸偶尔迸发出的电火花，以及某些不知名放射性物质发出的幽幽绿光。

透过舷窗，众人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在这片绵延数万里的机械废墟中，并非是一片死物。无数残破的、生锈的、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机器人，正排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在真空中缓慢地挪动着。

它们有的缺了腿，靠着履带艰难爬行；有的脑袋只剩下一半，露出里面滋滋冒火花的线路；还有的干脆就是几个零件拼凑起来的怪物。但它们的行动却出奇地一致——双手（或者机械臂）合十，头部低垂，向着坟场的最深处跪拜、起身、前行。

一步，一叩首。

哪怕是在真空中，这种无声的虔诚也足以让人感到某种巨大的压迫感。

“这也太邪门了……”王大锤趴在窗户上，哈气都把玻璃弄模糊了，“这帮铁疙瘩在干啥？拜年吗？”

“是朝圣。”

回答他的是苏青檀。她此刻双目微闭，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灵纹闪烁。作为修行者，她对“意念”最为敏感，但此刻她的表情却充满了困惑，“奇怪，真的很奇怪。这些东西明明没有灵魂，只是一堆代码和金属，但我却在它们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信仰之力。”

“信仰？”司马烬挑了挑眉，“对着一堆废铜烂铁？”

“不，它们信仰的似乎是那个‘死掉的神’。”天枢的声音插了进来，“根据我对它们短波通讯的截获和破译，它们正在重复一段二进制代码。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愿机魂安息，愿BUG退散，愿万机之神重启系统，带我们进入永恒的蓝屏……哦不对，是永恒的乐土。’”

“……这听起来像是程序员的临终遗言。”司马烬吐槽道。

“警告，前方残骸密度过大，飞船无法通行。”天枢突然弹出提示，“如果强行闯入，会被那些朝圣的机械流冲垮。建议弃船，混入队伍。”

“弃船？！”敖冰大怒，“本太子尊贵的双脚怎么能踩这种垃圾堆？”

“你可以选择留在船上，然后被那个‘画师’的舰队当成靶子打。”司马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吧，入乡随俗。既然来了阴间，就得学会走鬼路。”

众人无奈，只好穿上简易的太空维生服，离开了飞船。为了不引起那些机械朝圣者的注意，司马烬要求所有人进行伪装。

苏青檀给自己披了一层光学迷彩斗篷，看起来像是一块漂浮的太阳能板；司马烬则利用判官笔的幻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严肃的扫地机器人；敖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伪装成了一个废弃的逃生舱。

最麻烦的是王大锤。

这货块头太大，一般的伪装根本遮不住他那身腱子肉。

“先生，俺咋整啊？”王大锤举着一块只有巴掌大的铁皮，尴尬地问道。

司马烬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一堆巨大的飞船装甲板：“裹上。你就当自己是个重型机甲。”

于是，王大锤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身上挂满了各种齿轮、排气管和电线，甚至脑袋上还顶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半截红绿灯。他走起路来哐当哐当直响，活像个刚从废品收购站成精的变形金刚。

众人混入了那条机械长龙中。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过骨传导耳机才能听到的同伴呼吸声。身边的机器人们对这些突然加入的“同类”视若无睹，它们依然机械地重复着跪拜的动作。

王大锤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前面的只有半个身子的机器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腿甲（其实是一块生锈的舱门）被人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个只有膝盖高的小机器人。它的脑袋是个圆滚滚的旧式显示器，上面正闪烁着两个大大的问号表情（O.o？）。它的一只机械手正死死抓着王大锤挂在腰间的一根管子。

“咋……咋了？”王大锤在通讯频道里小声问，声音都在哆嗦，“它是不是发现俺是个假货了？”

小机器人的显示屏闪烁了一下，表情变成了一个爱心（＜3），然后发出了一串带着电流杂音的电子合成音：“Ma……Ma……”

“哈？”王大锤懵了，“骂谁呢？谁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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