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回收站的商人（1/2）

“我说波波，虽然你是史莱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也要把自己变成糊状物吧？”

狭窄、潮湿且充满了一股像是“显卡烧焦味”的管道里，王大锤正艰难地挪动着他那的身躯。管道内壁布满了苔藓，但仔细看去，那些苔藓竟然是由无数乱码般的绿色字符组成的。

“波波……害怕……”史莱姆波波在最前面带路，身体像果冻一样挤过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弯道，“前面就是‘那个地方’了……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司马烬跟在后面，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哪怕在这种环境下，他也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从容。只是他的眼神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天枢，分析一下这里的环境。”

“环境数据异常。”天枢的电子音带着滋滋的杂音，“这里充满了大量未被渲染的纹理和逻辑错误的物理法则。简单的说，我们正在走进这个世界的‘垃圾桶’。”

随着波波挤过最后一道生锈的闸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但并非因为美丽，而是因为怪诞。

这是一个灰蒙蒙的巨大地下空腔，没有天空，头顶是一片不断闪烁雪花屏的静态噪点。地面上堆积如山的，不是垃圾，而是……“废设”。

苏青檀看到一个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却是马赛克的骑士正在对着空气冲锋；敖冰看到一条长着鸡翅膀的龙正在像狗一样汪汪叫；还有无数张没有五官的脸漂浮在空中，发出没有意义的音节。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王大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被删减的废案。”司马烬捡起地上的一把剑，那剑身是弯曲的，像是被某个糟糕的建模师随手捏出来的橡皮泥，“在这个所谓的竞技场世界里，所有不符合‘城主’审美的、或者逻辑出现BUG的设定，都被扔到了这里。”

“欢迎光临‘废设回收站’，旅行者。”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一座由旧书堆成的“山”后传来。

众人警惕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缓缓走出。他身上穿着一件由无数张书页缝合而成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副只有左边镜片的眼镜，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提灯。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顶上顶着一个黄色的感叹号，就像是那种最古老的RPG游戏里的任务NPC。

“别紧张。”老者推了推眼镜，“我只是个被遗忘的旧书商。在这里，我收集被删除的故事，贩卖被遗忘的记忆。”

司马烬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司马烬，这厢有礼了。老丈既是商人，不知这只有半个镜片的眼镜，能看清这世间的真假吗？”

“真假？”老书商怪笑一声，“在这个世界，被写出来的就是真，被删掉的就是假。但我这里，却恰恰相反。我这里的‘垃圾’，才是这世界原本想表达的真实。”

他走到司马烬面前，那盏提灯凑近了一些：“你们身上……有‘外界’的味道。那是鲜活的、未经编辑的、混乱而自由的味道。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做个交易吧。”司马烬直奔主题，“我想知道城主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城主的情报？”老书商眼中的光芒跳动了一下，“那可是最高机密。在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多，被‘格式化’得越快。你要用什么来换？”

苏青檀上前一步，手里捏着一枚金币：“钱？或者是稀有金属？”

“庸俗。”老书商不屑地挥挥手，“在这里，货币毫无意义。我要的是‘故事’，一段足以震撼灵魂的、真实的记忆。越是痛苦，越是绝望，价值就越高。”

司马烬沉默了片刻。

“真实的记忆吗？”

他缓缓放下保温杯，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随后猛地向外一拉。

一缕灰色的、如同烟雾般的记忆丝线被他抽了出来。那丝线中，隐约传来无数人的哀嚎和崩塌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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