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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年轻猛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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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丝特莉亚第一个冲出通道,冰冷的、带着硝烟气息的海风猛地扑在脸上。她迅速扫视周围,确认没有摄魂怪或守卫在附近。远处,预定的汇合点——阿兹卡班那巨大、狰狞的正门附近一处礁石阴影里,隐约有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正是西莫、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都完好无损,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

“走!”阿丝特莉亚一挥手,十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汇合点。

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来得及交换一句话。十三个人刚刚聚拢,阿丝特莉亚已经掏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门钥匙——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鹅卵石。所有人伸出手,或抓住石头,或抓住握着石头的人。

魔力注入。

更强的空间拉扯感传来,比之前使用的任何门钥匙都要剧烈。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伸,阿兹卡班那令人窒息的轮廓、北海铅灰色的天空、冰冷的海风……一切都在瞬间远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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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时后,法国南部,某座隐匿在群山之中、外表破旧内部却设施齐全的安全屋内。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驱散着石屋固有的阴冷。屋内或坐或站着二十几个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但眼神却与几个小时前截然不同的老人。他们看起来依旧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麻木已经被一种恍惚的、不敢置信的激动所取代。

他们彼此对视,又看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已经失效、变成普通物品的门钥匙载体,脸上的表情混杂着茫然、狂喜和深深的不解。

“我们真的出来了?”一个失去了半边耳朵的老圣徒喃喃道,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感受到疼痛,才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先生,先生终于来救我们了!”另一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但随即又露出困惑,“可是那位那位年轻的阁下,他的眼睛……”

“是继承者!”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也最沉稳的老圣徒沉声道,他抚摸着手中一枚生锈的钥匙,“不会有错。那金发,那容貌,那气势,还有他对死亡圣器标志的运用,绝对是先生的骨血传承。只是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 他也注意到了眼睛颜色的细微差别,以及那种魔力感觉中不同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更加狂躁年轻的特性。

但无论如何,他们自由了。从那个活地狱里出来了。是先生的继承者亲自带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将他们救出。

狂喜过后,理智逐渐回归。他们想起了离开前那位年轻继承者的嘱咐。

“联络文达……”一个圣徒低声道。

很快,他们找到了安全屋内隐藏的、与特定人物紧急联络的双面镜碎片。注入微弱的魔力,镜面波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文达·罗齐尔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出现在镜中。当她看清镜面这边拥挤着的、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属于数十年前同伴的苍老面孔时,她脸上的冷静瞬间碎裂,化为了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你们…普伦特?卡斯特?你们怎么会...现在在哪里?!”文达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文达!是先生!是先生的继承者救了我们!”老圣徒们七嘴八舌,激动地诉说起来。

文达听着那混乱却信息量巨大的叙述——阿兹卡班、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死亡圣器标志、金发异瞳的年轻继承者、门钥匙、法国安全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着双面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小主人这段时间神神秘秘在谋划什么,明白了那些隐约的线索指向何方,也明白了为什么先生和邓布利多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搜寻。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祖宗,她不是去游学,不是去避难,她是杀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回马枪,直捣黄龙,把先生当年折在里面的、最忠诚也最难救的一批老部下,给硬生生抢了出来!

“文达?您怎么了?”镜中的老圣徒们注意到她的异常。

文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明白了。各位,请先在此安心休息,补充食物和药剂,屋里有储备。我需要立刻去向先生汇报此事。”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依旧激动又带着疑惑的老人们,决定还是先透露一点,以免他们胡思乱想:“另外,救你们出来的那位,她确实是先生的继承者。但准确地说,她是先生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女儿。”

镜面那边,瞬间死寂。二十几张老脸上,统一露出了仿佛被巨怪迎面打了一拳的、呆滞、空白、然后彻底混乱的表情。

先生和邓布利多?女儿?!!!

文达没有时间解释更多,匆匆交代几句保持隐蔽后,便切断了通讯。

二十分钟后。

英国,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这里已经成了联合追捕行动的后方指挥中心之一。壁炉里火焰熊熊,映照着邓布利多疲惫却依旧锐利的侧脸,格林德沃烦躁踱步的身影,以及麦格、斯内普、小天狼星等人忧虑凝重的面容。美国方面的消息刚刚传来,依旧没有突破性进展,瑞士的监控也一无所获。一种沉闷的焦灼感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格林德沃即将又一次对着地图发出不满的低吼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文达·罗齐尔的身影略显匆忙地闪了进来。她的脸色异常苍白,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进门后甚至没有先向邓布利多行礼,而是径直看向格林德沃,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文达?”格林德沃停下脚步,异色瞳危险地眯起,“什么事?” 他了解文达,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她绝不会露出这种神色,更不会如此失态地直接闯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文达身上。

文达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先生,我们的人,阿兹卡班里的那些老人回来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格林德沃脸上那惯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瞬间石化。他直直地看着文达,异色瞳里的光芒急剧变幻,从最初的茫然,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合了震惊与骇然的锐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弓弦。

文达艰难地重复,声音微微发颤:“所有当年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圣徒们一个不少,一个不缺。现在,全在法国三号安全屋。”

她顿了顿,补充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恐怖的信息:“他们说是‘先生的继承者’,一位金发异瞳的年轻阁下,带着一群人突入阿兹卡班,发射了死亡圣器标志,然后给了他们门钥匙,直接送到的法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格林德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白。然后,那空白迅速被更复杂的情绪淹没——震惊、骇然、暴怒、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在血脉深处的、近乎战栗的骄傲。

他终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正看着他。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此刻脸上惯有的温和与睿智也消失无踪。他湛蓝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同样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计划被彻底粉碎、认知被完全颠覆后的茫然。他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桌上的老魔杖,指节泛出青白色。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办公室的中央,无声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雷电在交织、碰撞。

然后,格林德沃的嘴角,极其古怪地、缓缓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情绪复杂到极点、以至于面部肌肉不受控制抽动形成的怪异表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喉咙里的闷响,随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狂怒、荒谬与极致惊叹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阿尔!你听到了吗?!”他大笑着,异色瞳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我们的女儿!我们可爱的小莉亚!她去了阿兹卡班!她带着她那群小疯子,闯进了阿兹卡班!把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不剩地,全偷出来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骇人。

邓布利多没有笑。他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凛然。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回了椅子上,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所有力气。

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捂住了胸口。斯内普的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虚空,黑袍下的身体绷紧如铁。小天狼星张大了嘴,像条离水的鱼,半天发不出声音。弗立维教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斯普劳特教授手中的茶杯脱手落下,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和后怕彻底笼罩。

格林德沃的笑声渐渐停歇。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北海的冰冷、阿兹卡班的绝望、以及法国安全屋里老部下们激动的泪水,然后缓缓地、极其用力地吐出。

他看向邓布利多,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可怕,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阿尔,”他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珠砸落地面,“我们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邓布利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那个他早已猜到、却始终不愿真正面对的结论。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中,倒映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也仿佛倒映着那个金发飞扬、眼神锐利、带着一群同伴义无反顾地冲向世界上最黑暗堡垒的年轻身影。那身影与他记忆中年少轻狂的自己重叠,却又截然不同——更加自由,更加无畏,更加不受控制。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养大的,不是一个需要羽翼庇护的雏鸟,也不是一个仅仅继承父辈野心的影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极致愤怒与深沉赞叹的复杂腔调:

“我们养大的,是一头已经完全长成、獠牙锋利、筋骨强健、拥有自己认可的獠群、并且已经开始毫不留情地、按照她自己的意志和法则,去撕咬旧规则的藩篱、撼动整个魔法世界根基的——”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内每一张苍白震惊的脸,最终定格在邓布利多那双深蓝如海的眼眸上,吐出了最后的判词:

“年轻的猛兽。”

年轻的猛兽。

她的巢穴已不在此处,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她的意志凌驾于长辈的忧心与世人的规则之上。

邓布利多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回了椅背。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无法承受这简短话语中蕴含的巨大冲击与颠覆性的未来图景。再睁开时,那双总是蕴藏着智慧、温和与对年轻一代无限期许的湛蓝眼眸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忧虑,一种身为人父却骤然发现女儿已成长为完全陌生且危险存在的茫然与刺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源于血脉深处的、为这惊人胆魄与能力而震颤的悸动。

年轻的猛兽。

她的獠牙,已然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些许睥睨与挑衅的意味,向这个她即将踏入并意图改变的整个世界,亮出了冰冷而锋利的寒光。

而他们这些自诩为守护者、引导者、乃至规则制定者的长辈,甚至还没有完全看清,她究竟是从何时起,悄然褪去了稚嫩,磨利了爪牙,集结了同伴,成长为了如今这副足以令任何势力侧目、令任何对手心悸的模样。

追捕?引导?保护?

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一群需要找回、需要管束、需要引回“正途”的迷途羔羊。

而是一头已经昂首离巢、目光如炬、正用自己的方式丈量天地、标记领地、准备开创一个属于她自己时代的——

王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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