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云澈与萧逸的“假期”(2/2)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胸口:
“学会了感知。感知树在疼,感知水在哭,感知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她带他们去看一堂课。二十几个孩子围坐一圈,中间是一株幼苗。他们闭着眼睛,手轻轻放在幼苗上方,不说话。
云澈能感受到,那些孩子的魂力很弱,弱到几乎无法测量。但他们传递的不是“力”,是“意”。
“你感觉到了吗?”一个孩子忽然睁开眼睛,对旁边的伙伴说,“它想喝水。”
伙伴点点头,拿起水壶,小心翼翼地浇在幼苗根部。
卢西亚看着他们,眼眶微红:
“我教不了他们任何东西。他们自己学会的。”
第五站,是他们出发的地方。
青藏高原。共鸣塔。
旅行持续了四十三天。最后一站,他们回到了起点。
塔还是那座塔。但那株桂花树,已经高过塔基两层楼。满树金黄,香气能飘到营地最远的角落。
石碑还在。那两行字依然清晰:
“医者之心,可医人,可医世,亦可医时空之伤。”
“此心贯穿始终,方为人类文明。”
碑前,又多了几束野花。红的、白的、紫的,还有几朵叫不出名字的。
云澈蹲下身,轻轻触碰那些花。
萧逸在他身旁,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云澈开口:
“四十三天。七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在。”
萧逸点头。
“有人替我们看着那株桂花树。有人替我们守着那片镜阵。有人替我们监测冰盖。有人替我们教孩子感知森林。”
他顿了顿:
“我们做了十四年。他们,要做一辈子。”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所以值了。”
云澈抬头看他。
萧逸继续说:
“不是因为做成什么。是因为有人接着做。”
夕阳正在沉入雪山缺口。金色的余晖洒向高原,洒向那座塔,洒向那株开花的树,洒向那块碑,洒向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远处,营地的灯光次第亮起。新一批的学员正在结束一天的训练,他们的笑声隐约传来。
云澈忽然问:“你说,他们会记得我们吗?”
萧逸想了想:
“会。也不会。”
“怎么说?”
“会记得有人开始。不会记得开始的人是谁。”
云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终于明白,自己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萧逸看着他,没有递纸巾,只是站在旁边,等着。
等云澈哭完,他轻声说:
“还有一站。”
云澈抬头:“哪里?”
萧逸指了指远处。那是云逸集团新园区的方向。灯火通明,无数人还在工作。
“那里,”他说,“有人等我们回去。”
云澈看着那片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擦干眼泪。
“走吧。”
他们并肩向灯火走去。
身后,塔顶晶体缓缓旋转,将最后一缕夕阳折射成七彩光谱,洒向那株开花的树,洒向那块碑,洒向并肩走远的两个人。
洒向这条贯穿始终的路。
洒向这片正在生长的森林。
洒向下一个起点。
和之后所有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