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2)
他们想在地牢里找到窦洵,当然是不可能的。窦洵已经被关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幽暗密室之中,窦洵正在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头发。这地方比牢房里干燥舒适一些,但也更无聊一些,因为连只老鼠都没有。
当卫桓和陈沅摸进牢房的时候,窦洵就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了。准确地说,是察觉到了被卫桓戴在手上的内丹。
卫桓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又不会武功,出来行动如果只能跟一个人结伴,他一定选陈沅。
窦洵在刚被下大狱那天见过吕益之后,就被移到了这里。吕益自以为已经压制住了窦洵,窦洵听不听他话的且另说,至少窦洵被他的法器克制得死死的,暂时做不出什么超出他控制的事。
当然,只是他自己这么想。
窦洵当日被他法器镇住,也不过是配合一下,静观其变。毕竟能让她明显地感觉到被压制的法器也很少了,窦洵虽没有被他说服,却也想看看他手上还有没有更大的筹码。因此假装自己打不破禁制,演了一演。
一演就把自己演到了这个密室来了。她已经有点后悔了。
并不是因为这密室危险,她担心自己出不去。相反,这密室毫无挑战,既没有危险,也没有强到让她伤脑筋的阵法禁制。加上连老鼠都没得玩,可谓无聊透顶,让窦洵兴致缺缺。
窦洵一边捻自己的头发玩,一边观察卫桓和陈沅活动的路线,看着他们在牢房的范围内无头苍蝇似的打转,一会儿离她近些,一会儿离她远些,她的感受便似在牢房里看那些小老鼠警觉地快速移动一样,别有一番生趣。
看着看着,窦洵由衷地微笑起来。
窦洵脸上最常出现的表情,就是微笑,这是吕茵还活着的时候,帮她养成的一个习惯。
吕茵说,真正有城府的人,并不是每日都板着一张阴云密布的脸,让别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开始揣测他。真正有城府的人,往往更知道伪装的价值,也更知道怎样处理好这些能透露出一个人心性的细枝末节。
恰到好处的笑容,是这些伪装中最先被选中、也最容易做到的一件。带着淡淡愉悦的笑容,能让看见你的外人认为你温和、平稳,似乎万事尽在掌握却又毫无攻击性。盟友会更放心跟你合作,敌人会在对付你时更举棋不定,连利益无关者都会更愿意站在你这一边。
吕茵显然深谙此道,窦洵跟她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长乐宫中每一个人都觉得她是最和蔼可亲的那一个。越是出身寒微、与斗争毫无干系的人,越是喜欢为她办事。相反,每一个身居高位之人,都对她怀抱极深的恐惧。
这些事很有趣,但显然都跟窦洵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无论她笑与不笑,都没可能参与进政斗之中,无论她看起来是否无害,都不会有人放心地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些人行走在世间的技巧,于她而言简直是毫无价值。
窦洵也没觉得自己在学会以后,生活有什么样的变化,但她现在忽然觉得吕茵还是很有远见的。
当她看着卫桓和陈沅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像两只小老鼠似的跑来跑去,她觉得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充满愉悦的笑容更能表达心情。
窦洵在这儿开心,她看着的那两只小老鼠可并不愉快。
卫桓和陈沅差不多把那地牢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冒险询问了几个犯人,都没得到线索,窦洵像是从来没有被关进地牢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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