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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烟与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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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松嫩平原,暑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气息。

哈尔滨火车站内外,气氛被拉成了一根即将绷断的弦。一圈圈新拉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冷光,沙袋堆砌的工事后面,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对准了每一个可能的入口。东北军的士兵们头戴着刚刚配发下来的锰钢盔,那种与众不同的深沉色泽,让他们肃穆的面孔更添了几分冷硬。枪刺如林,在灼热的空气中闪烁着一点点寒芒。

少帅张学良一身笔挺的上将军服,外面却不合时宜地披着一件厚重的将校呢大衣,仿佛要用这层外壳来抵御无形的压力。他在一众高级将领和副官的簇拥下,站在临时用枕木和木板搭建的讲台上。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刻意绷紧,努力做出超越年龄的严肃与威严,但微微泛红的眼白和死死抿住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巨大压力与连日奔波的极度疲惫。

台下,中外记者挤成一团,长枪短炮的镜头全都对准了他。镁光灯的闪光此起彼伏,相机的快门声像是密集的炒豆子,咔嚓作响,记录着这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瞬间。

“诸位!”

张学良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扩音器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被他用尽全力变得异常坚定。他的手臂猛地一挥,有力地指向身后那条向北蜿蜒消失在天际线的中东铁路。

“这条铁路,修建在中国的土地上,用的是中国人的血汗!其主权,毫无争议,属于中华民国!任何企图侵犯我主权、损害我利益的行为,我东北三十万万同胞,我东北边防军三十万将士,绝不答应!每一寸铁路,都是中国领土!”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给少帅这番激昂的宣言加上一个最沉重、最无可辩驳的注脚——

“轰——!轰隆隆——!”

北方遥远的边境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那声音由远及近,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一下下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站台顶棚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那是东北军部署在前沿的重炮部队,正在进行“威慑性”的试射。

记者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有人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脸上满是惊恐;有人则兴奋得满脸通红,疯狂地按动快门,试图捕捉这极具冲击力的历史性场面。战争的阴云,在这一刻,变得触手可及。

张学良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岿然不动,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但他那只垂在身侧、戴着白手套的手,却在无人察觉间死死攥紧了拳头。坚硬的指甲隔着手套,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知道,这炮声,既是放给全世界看的强硬姿态,更是父亲那庞大计划中“布雾”的一环。用这最响亮、最刺耳的噪音,来掩盖后方那场最隐秘、最寂静的伟大迁徙。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奉天大帅府。

那间终日窗帘紧闭的密室内,浓重的药味与上等雪茄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独特气味。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作霖半倚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子。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如同宣纸,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在密室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却亮得骇人,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光,如同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正在洞穴中蛰伏的猛虎。

他的心腹,情报负责人黄显声,一身便装,如同雕塑般肃立在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汇报着:

“大帅,少帅在哈尔滨的讲话,已经通过电台和《东三省民报》的号外发出去了,反响极其强烈。各地的学生和商会都开始酝酿支持的游行。刚才传回的消息,炮击效果也很好,苏方前沿的观察所明显出现了慌乱迹象,我们的炮打得很准,落在他们阵地前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张作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算是点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嗯…动静够大就好。北边这出戏,得唱得锣鼓喧天,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儿。让小六子(张学良)唱足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那双骇人的眼睛猛地睁开,如同两道冷电,直直地钉在黄显声身上:“‘候鸟’,飞出去多少了?”

黄显声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回大帅,第一批已经全部就位。东塔机场的十二名顶尖飞行员、二十八名核心地勤技师,连同他们的家眷,已经以‘赴锦州航空学校轮训’的名义,分三批安全抵达了锦州和承德的备用基地。奉天兵工厂的三台德制精密坐标镗床、五台高精度齿轮磨床,已经全部拆卸打包,伪装成‘辽源矿务局采购的矿山机械’,在昨夜炮声最密集的时候,混在一列民用货运列车里发出去了。负责调试这些‘母机’的杜应强老师傅…也随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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