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令牌是假的(2/2)
室内硫磺味与血腥味交织,洛英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青衫,黏着煤屑往下淌。她紧咬下唇,将老矿工死死护在身后,短刃早已卷了刃,每挡一下攻击,手臂便剧颤不止,眼前的黑影在火把光影中愈发模糊。为首者狞笑着逼近,银纹令牌在火光下晃出冷芒:“沈大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煤窑就是你的葬身地!”
就在刀刃即将及颈的刹那,窑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数十枚透骨钉呼啸而入,精准钉在黑影的刀背上,震得他们虎口发麻、兵刃脱手。紧接着,马蹄声踏碎巷陌寂静,红泽山庄的弟子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长剑鱼贯而入,为首的章卓萍衣袂翻飞,长剑出鞘时寒光凛冽:“沈大人莫慌,红泽山庄来迟了!”
弟子们默契十足,或围堵退路,或直取要害,玄色身影在煤窑中穿梭如电,剑锋划破黑暗的锐响与黑影的惨叫交织。沈惊鸿纵身跃至洛英身旁,长剑格开迎面而来的刀锋,低声道:“我们查到广宁侯府与煤场勾结的证据,特来驰援。”
洛英松了口气,借着这股支援之力,咬紧牙关挥刃反击,煤屑与血珠飞溅中,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逆转。煤窑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最后一名黑衣人身中三剑,瘫倒在煤堆上,喉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黑煤。
章卓萍收剑入鞘,玄色劲装上溅落的血珠与煤屑混在一起,更显凌厉。他俯身捡起为首者腰间的银纹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广宁”二字,沉声道:“这令牌是假的。”
洛英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令牌背面的刻纹深浅不一,边角还带着仓促打磨的毛糙。“真正的广宁侯府令牌,刻纹是先帝御笔亲批的样式,边角嵌有鎏金,”章卓萍将令牌掷给身后弟子,“这些人是借广宁侯的名头行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想垄断煤场的盐商集团。”
老矿工瘫坐在地,喘着粗气补充道:“他们前几天就逼着我们改煤窑的账本,还说要把西洲煤场的经营权转给盐商……”洛英捂着流血的左臂,心头豁然开朗——盐商与转运司某些官员勾结,借广宁侯的名号混淆视听,既想掩盖垄断煤场的野心,又能嫁祸勋贵,可谓一箭双雕。不过广宁候的确也插了一脚。
章卓萍递来一瓶金疮药,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红泽山庄在西山有三处分舵,早已察觉煤场的异动,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对转运司的人下手。”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我们查到,这些盐商背后,还牵扯着江南的漕运势力,他们想通过煤场、漕运双线把控京城都经济。”
就在这时,窑外传来马蹄声与官差的吆喝声,是洛英提前安排的转运司人手赶到。洛英扶着墙壁站起身,攥紧手中的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们想嫁祸,那我们就将计就计,顺着这假令牌和盐商的线索,挖出背后的整条利益链。”
章卓萍看着令牌上的广宁候三个字,神情恍惚,她想起山庄与侯府的恩怨,是不是也该了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