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兴趣（1/2）

白璃对金如墨那一闪而逝的兴趣，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并未在金如墨那如同万年玄冰的心湖中激起任何波澜。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冷冽、只忠于都灵君一人的影子护卫，仿佛那日在廊桥上的短暂停留和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余光一瞥，都只是白璃自己的错觉。

然而，这细微的变化，却未能逃过另一个人的眼睛——或者说，感应。

远在南荒，正为如何突破暗凛冷硬外壳而绞尽脑汁的黑璃，某日正在自己暂居的山洞里，对着水镜练习如何摆出“楚楚可怜”但又“不惹主人厌烦”的表情时，忽然心有所感。

那是源自她们孪生姐妹之间、玄而又玄的血脉联系。她感觉到白璃的心绪，似乎有一瞬间的……荡漾？

黑璃停下动作，皱起了眉头。

白璃那家伙，心性向来比她这个妹妹要沉静得多，或者说，冷淡得多。能让她心绪产生波动的，要么是极其高深的阵法难题，要么就是……男人。

想到后者，黑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小到大，白璃就是个“花心大萝卜”（黑璃语）。倒不是说她滥情，而是她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小时候一起偷看山下城镇里的凡人，白璃今天觉得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哥笑容阳光，明天可能就觉得隔壁书铺里安静看书的秀才更有气质。后来修行了，她欣赏过师父的博学，钦佩过某位剑修的孤高，甚至对一只修炼有成、气质清冷的雪鹤精产生过兴趣……

但她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短暂迷恋，如同欣赏一朵花开，一片流云，从不会真正深入，也不会执着。黑璃曾经吐槽她：“姐，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啊？”

白璃当时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喜欢，一定要天长地久，至死不渝吗？欣赏其美好，感受那一瞬间的心动，不就够了吗？”

黑璃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姐姐是在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在她看来，喜欢就是要得到，要占有，就像她对暗凛一样。

但有一点黑璃不得不承认，白璃虽然“花心”，眼光却高得离谱。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能让她多看两眼的，必定有其非凡之处。而且，她似乎从未对任何人真正“上心”过，那份喜欢总是浅尝辄止，如同蜻蜓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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