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斯内普 7（2/2）

“逆时针搅拌三圈半。”斯内普突然说，魔杖尖在坩埚上方划出精确的弧度，这是他梦中妻子常用的技巧，书上从不会记载。

多琳的眼睛蹭蹭地亮了起来，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立刻照做。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她的动作精准得仿佛练习过千百次，坩埚里的药水逐渐变成梦幻的珍珠色，表面浮动着细小的银色光点——和斯内普梦中见过的完美药剂一模一样。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呼着挤过来，“教科书上说应该是翠绿色！”

多琳刚要开口，斯内普鬼使神差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这个动作熟悉得令他心惊。“是迪戈里同学的主意，”他听见自己说，“她发现用银刀处理鼻涕虫效果更好。”

这一刻，地窖里此起彼伏的坩埚爆炸声、詹姆波特的大呼小叫、甚至斯拉格霍恩宣布的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加十分都变得遥远，斯内普怔怔地看着身旁这个赫奇帕奇，她正用沾了药水的手指把头发别到耳后，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脸颊上蹭了一道银色闪粉。

詹姆·波特在远处吹了个嘲讽的口哨，但斯内普第一次没有因此暴怒。

因为此刻多琳正对他微笑——就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的那样真实，又那样虚幻。

魔药课后，斯内普疾步穿过走廊，黑袍在身后翻滚如蝙蝠翅膀。他需要立刻回到宿舍检查那个锁了三重咒语的橡木箱——那里面藏着他的梦境日记。

“等等！”

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斯内普的脚步猛地顿住，但并没有转身，他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正在靠近，混合着魔药课后特有的草药气息。

多琳小跑着追上来，橘色的发辫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她手里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你刚才落下了这个。”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的《高级魔药研究》，扉页上用隐形墨水写着“混血王子”的署名。

“你没翻开看？”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嘶哑。

“当然没有，”多琳微微睁大眼睛，蜜色的眸子里盛满真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莉莉·伊万斯抱着一摞书转过拐角，红发在烛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她惊讶地看着愣原地的两人：“西弗勒斯？多琳？”

斯内普像被烫到般后退，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轰然相撞，他看见莉莉的目光落在多琳手中的笔记本上，又移向多琳嘴角的小痣。

“我们该去上变形课了。”莉莉轻声说，但目光一直停留在斯内普苍白的脸上。

多琳将笔记本塞回斯内普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斯内普像被毒触手蛰到般猛地抽回手，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翻开的扉页在走廊穿堂风里簌簌作响。

“哟，鼻涕精又在搞什么鬼把戏？”詹姆·波特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凝滞的空气。三个格兰芬多男生从转角涌出来，小天狼星懒洋洋地倚在骑士盔甲旁，卢平正试图拉住詹姆的袖子。

多琳迅速弯腰捡起笔记本，这次她看清了扉页上正在显形的银色字迹——“混血王子”，斯内普的呼吸明显加重，黑袍下摆像受惊的蝙蝠翅膀般抖动。

“还给我。”他嘶声道，却在伸手时被詹姆突然扬起的魔杖挡住，莉莉在旁边惊呼道：“波特！别这样！”

“只是有点好奇斯莱特林的秘密日记~”小天狼星吹了个口哨，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说不定记满了对莉莉的——”

“闭嘴！斯内普大声喊道，多琳把笔记本在身后递给斯内普，橘色发辫散开大半。

“我们只是路过，”卢平温和地打着圆场，但视线却若有所思地落在多琳身上，“走吧，快上课了。”

小天狼星懒散地耸耸肩，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斯内普的肩膀，斯内普踉跄一步，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多琳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压了下去，她轻轻的拽了拽斯内普的手臂：“我们赶快走吧。”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攥着那本笔记，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走廊的阴影笼罩着他，仿佛要将他吞噬。

而远处，小天狼星回头看了一眼，笑容渐渐淡去，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