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而后立（2/2）

修复舱的刺激模式改变了。从狂暴的能量冲击，变成了更加柔和、更具引导性的频率。蔡政烨需要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新生的、脆弱的气流，如同呵护幼苗，让它沿着被修复舱能量标注出的、最优化的经脉路径，一点点拓展、壮大。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有时，气流会在某个受损严重的节点前停滞不前，需要反复冲击无数次才能勉强通过；有时，则会因为控制不稳而骤然溃散，带来反噬的剧痛。

但蔡政烨没有放弃。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感。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引导那丝纯净生气的同时，分出一缕意念，去触碰心口深处那个沉寂的“煞气印记”。

印记依旧冰冷，如同沉睡的凶兽。他的意念稍一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而混乱的能量，以及一种源自本能的排斥与危险感。他知道，现在还远不是触碰它的时候。但他必须开始熟悉它，了解它，为未来那不可避免的“驾驭”做准备。

与此同时，基地的情报系统也在高速运转。

零将一份加密情报投射到医疗室的屏幕上。“拜圣教的残余势力正在重新集结。他们放弃了原定的‘圣主降临’计划，似乎在寻找某种……‘替代方案’。”屏幕上显示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些黑袍人在某些偏僻村落活动的踪迹，以及……几具死状奇特的尸体，尸体周围散落着与地宫中类似的、小型的阵法布置。

“替代方案？”阿月疑惑。

“他们损失了幽魂道人和大部分精锐，核心祭品也被我们救走，强行举行大规模仪式已不可能。”零分析道，“但他们显然没有放弃。这些小型阵法和他们搜集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定位，或者……召唤更零散、但更容易控制的‘东西’。”

他看向蔡政烨：“你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不会给你慢慢恢复的机会。”

蔡政烨躺在修复舱中，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不祥气息的照片，眼神冰冷。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气流。

破而后立，砺刃待时。前方的阴影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郁。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快，更强。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