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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寒冬砺炼,拳劲化冰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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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没用,看你悟性。”岩叔看向张翎离去的背影,“冬天练拳,练的就是这股‘冻不死’的劲。

你把这股劲练到骨子里,往后遇见再冷的刀、再寒的箭、再凶的敌,心里都不会慌——因为你知道,你熬过比这更冷的。”

少年们互相搀扶着,捡起皮袄穿上。

身体慢慢回暖,那股被寒气淬炼过的气血开始奔涌,竟比平时更汹涌。

有人惊喜地发现,原本滞涩的经脉,好像通畅了些。

下午,张翎在工棚里教新东西。

不是拳法,是“冬藏呼吸法”。

“冬天万物蛰伏,藏精蓄锐。”他盘膝坐在草席上,面前围坐着十几个青壮。

“人也要藏。不是躲着不动,是把气血藏得更深,把劲力藏得更凝。”

他示范呼吸——吸气时,腹部不是鼓起,是微微内收,像把气往脊椎里吸;

呼气时,腹部缓缓放松,气从丹田散向四肢,但那股“核”还沉在深处。

“这样呼吸,能在寒冷里保住元气,不让寒气伤到根本。”张翎说,“练拳时用这种呼吸,劲力会更凝实,更沉。”

众人跟着学。

起初别扭。

习惯了胸式呼吸,突然要腹式逆呼吸,很多人气都调不顺。

有人憋得脸红,有人头晕。

张翎一个个纠正,手按在他们腹部,感受气息流动。

“慢,要慢。冬天的一切都慢,呼吸也要慢。”

练了半个时辰,渐渐有人摸到门道。

岩叔坐在角落里,独臂按在自己腹部,眼睛闭着,呼吸绵长得像睡着了。

但他腹部微微起伏的节奏,分明是刚学的冬藏呼吸。

第三天早晨,演武场上人多了。

不止少年队,十几个青壮也来了。

脱掉皮袄,站进雪地里。

没人说话,各自摆开三体式。

张翎站到最前,没说话,只吹了声竹哨——短促,清亮。

十三个人,加上后来的十几个,近三十人同时调整呼吸。

白气从口鼻喷出,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片雾墙。

风还在刮,雪粉还在飘。

但这一次,没人抖得那么厉害了。

冬藏呼吸法起了作用,寒气侵入的速度变慢,身体内部的“炉火”虽然微弱,但持续燃烧。

站到一半,出事了。

阿木一头栽倒。

不是累倒,是直接昏厥。

脸色惨白,嘴唇乌紫,呼吸微弱。

旁边的人赶紧扶起他,张昊冲过去,手掌按在他胸口——暗劲透进去,能感觉到阿木的气血几乎凝滞,像要熄的烛火。

“抬进去!”张翎喝道。

阿木被抬进最近的干栏。

张翎让人生起火盆,用温水给他擦身,又让蒲伯煎了碗清心草热汤,一勺勺灌下去。

半个时辰后,阿木醒过来,睁眼第一句话是:“我……我还能练。”

“练什么练!”蒲伯气得敲杖,“身子骨没长成,硬撑什么?

寒冬砺炼,砺的是钢,不是脆铁!你这块铁还没炼成钢,先把自己炼碎了!”

阿木低头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翎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明天开始,你只站半炷香。

半炷香后,去帮阿禾她们鞣皮子。等身子养壮了,再回来练。”

“毕摩,我……”

“这是命令。”张翎语气不容置疑,“寒冬砺炼,不是要炼死人。

是要在能承受的极限里,把杂质炼掉,把真金炼出来。

你还没到那个极限,硬撑只会毁了自己。”

阿木咬牙,最终点头。

这事给所有人敲了警钟。

第二天站桩前,张翎让每个人先活动一刻钟,把气血活开。

站桩时间也做了调整——少年队站半个时辰,青壮站一个时辰,老人和体弱者不强制,自愿参与。

站桩时,岩叔带着两个老猎人在场边巡视。

看见谁脸色不对,呼吸紊乱,立刻叫停,拉到火盆边回暖。

伤病还是难免。

有人脚趾冻伤,红肿溃烂。

蒲伯用解毒根捣烂敷上,包扎好,让休息三天。

有人膝盖旧伤复发,疼得站不住。

张翎用暗劲帮其梳理,缓解疼痛。

但坚持下去的人,变化也明显。

第七天,石峰站桩时忽然感觉小腹一热。

那股热气不是外来的,是从丹田深处生出来的,像埋在地下的火种,慢慢燃烧起来。

热气顺着脊椎往上爬,所过之处,寒气退散,筋骨松快。

他惊喜地看向岩叔。

老猎人独臂抱胸,点了点头:“明劲开始凝实了。继续。”

第十天,张昊在站桩时尝试将冬藏呼吸法与暗劲结合。

吸气时,暗劲不是奔涌,是往丹田深处“沉”;呼气时,暗劲不是散开,是贴着骨骼肌肉“渗”。

一沉一渗之间,那股从冰湖领悟的寒意竟被暗劲包裹、炼化,成了暗劲的一部分。

他试着出拳。

很慢的一拳,炮拳起式。

拳出到一半,暗劲中的寒意先释放,空气里凝出一片白雾;拳到尽头,炽烈的劲力才炸开,把白雾震得粉碎。

“噗”一声闷响,比平时沉重。

岩叔转过头,独臂手指动了动:“这小子……有点意思。”

半个月后,坚持站桩的二十多人,个个眼神都比以前亮。

不是那种浮躁的亮,是沉静的、像深潭水底的亮。

走路时脚步更稳,说话时中气更足,握拳时骨节更响。

寒冬还在继续。

雪一场接一场,湖面的冰越结越厚。

但寨子里的人,渐渐不怕冷了。

不是真的不冷,是习惯了冷,是身体里那股“炉火”烧得更旺,是心里有了底气——知道冷不死,知道熬得过。

这天傍晚,张翎在湖边练拳。

冰面上,他打的是慢拳。

每一招都拆解成数个动作,每个动作都停留数息。

暗劲在体内流转,带着寒意,也带着从族人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冻不死”的韧劲。

拳到酣处,他忽然收势。

目光投向湖心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冰层最厚。

但在那厚厚的冰层下,水还在流,生命还在延续。

就像这个冬天,看似死寂,其实是在积蓄,在等待。

他转身回寨。

身后,冰湖无声。但湖面之下的暗流,从未停歇。

就像星回寨这些人,在寒冬里站桩、练拳、咬牙硬挺的每一天,都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春天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雪还在下。

但演武场上的脚印,一天比一天深,一天比一天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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