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二卷跪族病理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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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解剖一具跪族遗体，发现其耻骨异常发达，而枕骨已退化成薄膜状。更奇者，其大脑皮层自省区完全钙化，模仿区却增生如肿瘤。助手不慎碰碎其肋骨，竟飘出焦糊味。翻检其胃囊，里面残存着未消化的领事馆饼干，包装纸上还印着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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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跪族墓园格外热闹。墓碑清一色采用进口大理石，铭文皆用花体英文，只在下角刻着缩小的中文名字。祭品除了传统纸钱，更有烧化的托福成绩单与假绿卡。有孝子贤孙在墓前播放录取通知书电子版，哭声里夹杂着英语六级听力录音。

台风过境，吹垮了康复所的假脊椎陈列架。次日清晨，清洁工看见无数人趴在废墟里，用舌头舔舐那些断裂的金属关节。阳光照射下，他们的影子终于站得笔直——可惜只是光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