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九卷论我们如何做父母(2/2)
执法者的尤令人愤慨。杭州棋院多次报警未果?,郭溪村村民的议论从未引起重视?——我们的基层执法,对家庭暴力总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打孩子不算真正的打,打死才算。等到真出了人命,又忙不迭抓人判刑,以示绝不姑息。这种事前装睡,事后枪毙的做法,与刽子手何异?
四、如何救救孩子?
要破这困局,首先得把子女从的神龛上请下来。父母与子女之间,本应是平等的生命,却被传统异化为占有与被占有的关系。鲁迅先生在《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中说:觉醒的父母,须是义务的、利他的、牺牲的。?这话如今听来仍如黄钟大吕。父母对子女,不应是债主对欠债人的关系,而应是老树对新苗的关系——提供荫庇,却不阻碍其自由生长。
法律须有。强制报告制度是个好法子,医生、教师见伤不报,应以渎职论处?。监护权转移也不该是最后手段,而应是优先选项。美国有些州,接到虐待举报后24小时内必须将孩子带离危险环境,我们的儿童保护却总在研究研究中贻误时机。法律若没有宁可错救、不可错放的魄力,便永远挡不住家暴的拳头。
社区干预要形成合围之势。广州的智能社区试点,用物联网设备监测异常声响?,虽有些之嫌,但对付藏在门后的暴力,或许比道德说教更管用。邻人的沉默,往往是暴力的帮凶。古时候有鸣鼓而攻之的传统,现在我们也该恢复这种围观的力量,让施暴者知道,四邻的眼睛不是摆设。
五、与的辩证
问题的根子,在于我们从未真正将儿童视为。父母把子女当私产,社会把儿童当未来资源,却少有人把他们当作有尊严的当下存在。内蒙古田田死后,生父被判无期徒刑,女友判死刑?;山西侨侨案中,继父判死刑,生母无期?——法律对施暴者的严惩,终究是迟到的正义。若社会早将这些孩子视为独立的,而非父母的附属品,何至于此?
学校教育要补上这一课。现在的课堂,教孩子孝敬父母,却很少教他们父母也要尊重子女。儿童权利公约说孩子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可我们的孩子连不挨打权都难以保障。在学校开展反暴力教育,不仅要教孩子不校园霸凌,也要教他们不被家庭霸凌。
最后要说,改变需要双向觉醒。父母要觉醒,认识到拳头底下出不了孝子,只能出懦夫或暴徒;子女也要觉醒,知道挨打不是宿命,求助不是背叛。鲁迅先生当年呼吁救救孩子?,今天我们要喊让孩子自救——给他们法律武器,给他们求助渠道,给他们说不的勇气。
那些死去的孩子,胡某某、王某某、朱宏鑫、侨侨、菲菲们,用他们短暂的生命照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暗角。每一次训诫致死的悲剧,都是对整个社会的控诉。我们若只满足于抓几个郑某某、王某元,却不铲除滋生这些凶手的土壤,那么这吃人的筵席,还将继续摆下去。
唯有将孩子从还原为,将转化为,将落实为,方能在家庭这片土壤上,培育出健康的人格之花。否则,那些举起的巴掌,落下的不仅是孩子的血肉,还有一个民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