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十九章论文化阉割术(2/2)
523谈及汉族文化时,俨然一副传教士口吻:需要草原雄鹰为孱弱文明输血。这话术何等熟悉!百年前传教士不正是举着《圣经》,说要给未开化的东方带来光明?如今文化买办们不过将十字架换成了摄影机。
更可悲者,某些学者竟为这种文化自残作注解:娘化哪吒是对父权制的解构。他们不知,当我们在西方理论框架下自我否定时,已然沦为文化殖民的同谋。这就像用普鲁塔克的笔法改写《史记》,终将让太史公的骨头在凯撒墓前风化。
四、新文化买办的面具
这些导演常以文化出海自诩,实则不过是文化买办的新变种。他们将女娲的蛇身改作美杜莎的毒蟒,把后羿射日弓换成加特林机枪,美其名曰传统与现代的对话。这对话却像租界里的中西合璧建筑——希腊立柱顶着琉璃瓦,不中不西,非驴非马。
某次剧本会上,编剧提议将姜子牙改写为双性恋游牧者,理由是符合国际多元价值观。我突然明白,这些文化掮客实则是后殖民时代的翻译官,他们的创作不是艺术表达,而是文化转译——将华夏文明转译成殖民者能理解的语言。
五、文化自觉的曙光
深秋夜访云居寺,见月光如水漫过辽代经幢。住持烹茶时忽言:电影人若真懂封神,该去天水看伏羲庙的蓍草,而非在好莱坞学分镜。此言如棒喝,令我忆起王国维投湖前整理的敦煌残卷。
归途遇雨,于桥洞下见流浪艺人演皮影戏。粗麻布上的姜子牙虽简陋,却透着渭水垂钓的清气。忽有少年怒斥:你们这是封建糟粕!老艺人淡然道:后生,且看清楚了,这影人手里握的是打神鞭,不是你们电影里的情趣皮鞭。
雨住云开时,东方既白。我听见有人在唱《诗经·周颂》,声如洪钟。或许真正的文化自觉,就藏在这些即将消逝的乡野之音里,在青铜器皿的斑驳锈迹中,在皮影艺人布满老茧的指间。而那些镀金的奥斯卡奖杯,终将在历史长河中锈成文化耻辱柱上的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