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深渊的回响（2/2）

山治在厨房熬好了抗晕船汤，汤里飘着乔巴的“安神草”，香气让甲板上的光带轻轻摇晃，有几缕光甚至钻进厨房，在汤锅里打了个旋。路飞抢过汤碗一饮而尽，咂咂嘴突然指着火山口大笑：“那里有好多肉！”——他的霸王色感知到火山深处藏着巨大的能量源，像块会发光的烤肉，能量波动的节奏竟和他的心跳越来越同步。索隆的刀再次共鸣，三把刀的绿光指向火山口，刀身映出的影像里，能看见座巨大的金属巨人沉睡在岩浆中，胸口嵌着颗拳头大的共生晶，像颗跳动的心脏：“铁神的核心就在那里，那家伙还活着。”

克比的短刀插在船舷上，刀鞘的裂痕里渗出红光，与岛屿的暗铁地面产生共鸣，像在绘制隐形的路线，路线图在甲板上组成复杂的纹路，恰好与罗宾海图上的暗渠标记重合。他望着火山口的方向，突然想起三年前在东海，路飞说“克比你要变强，以后一起出海啊”，那时的玩笑话带着海风的咸味，此刻正随着船锚落地的“哐当”声，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船锚链上的每一环都刻着他的名字，是弗兰奇特意加的，说“这是伙伴的证明”。

桑尼号的舷灯在暮色中亮起，与岛上的幽蓝光交相辉映，把船身照得像块会发光的宝石。伙伴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暗铁沙滩上连成片——索隆在磨刀，刀光与月光在他肩头织成网；山治在生火，火焰的金边舔着暗铁砂，烤得砂粒噼啪作响；娜美在修正海图，天候棒的云钢珠悬在图上，自动标注着能量节点；乌索普在给弹弓上油，“POP GREEN”的种子在他掌心排成队，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乔巴在整理药箱，蹄子把药膏摆成整齐的一排，最大的那罐贴着“给路飞”；罗宾在解读羊皮卷，指尖的光在文字上流淌，像在抚摸古老的灵魂；布鲁克在拉琴，琴盒里的备用琴弦闪着蓝光，是用共生晶丝做的；弗兰奇在检查船锚，机械臂敲着锚链，发出“超级”的节拍；克比在擦拭短刀，刀鞘的牙印被擦得发亮，像颗嵌在鞘上的星星；路飞则抱着烤肉桶，在沙滩上滚来滚去，把暗铁砂压出个草帽形状的坑。

月光爬上暗铁山时，布鲁克的《宾克斯的酒》在山谷里回荡，音符撞在暗铁崖壁上，弹回来变成无数个声部，像有无数人在合唱。其中某个声部特别清晰，像个孩子在哼唱，路飞突然跳起来，橡胶手臂指向火山口：“明天就去揍飞那什么铁神！然后吃肉！”他的拳头裹着红绿光，在月光下划出弧线，竟在暗铁崖壁上砸出个浅坑，坑底的共生晶粉末飞起，组成个笑脸。

所有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惊起岛上的海鸟，鸟群在夜空中组成个巨大的“D”字。罗宾望着鸟群，突然轻声说：“罗杰船长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和伙伴们笑过？”雷利的话仿佛从风里传来：“真正的宝藏，从来不是金银，是能一起笑的伙伴啊。”她的皮箱突然震动，里面的历史正文拓片与火山口的能量产生共鸣，空白处又浮现出一行字：“D之一族，乃生命守护者”。

暗铁山的阴影里，幽能教派的眼睛正盯着沙滩上的身影。为首的老者穿着暗铁法袍，胸前的共生晶发出妖异的光，照亮了他皱纹里的冷笑：“D之一族，终于来了。”他身后的暗铁巨门缓缓打开，里面伸出无数金属手臂，每只手都握着嵌有共生晶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武器的阴影在地面组成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心刻着“献祭”二字。有个年轻的教徒瑟瑟发抖：“长老，他们的霸气……好像和共生晶很亲近。”老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法袍下的暗铁骨架发出声响：“亲近？那是吞噬！D之一族都是共生晶的寄生虫！”

但沙滩上的伙伴们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路飞正和克比比赛谁扔石头扔得远，路飞扔出的石头被橡胶手臂弹回来，砸中他自己的脑袋，引得众人哄笑；索隆和山治又吵了起来，索隆说“刀比踢技厉害”，山治骂“绿藻头懂个屁”，最后竟比起谁能在暗铁砂上留下更深的脚印；乌索普在给乔巴讲“我当年一拳打飞暗铁怪兽”的故事，越讲越离谱，说怪兽的血是可乐味的；弗兰奇在给桑尼号的船帆涂上新的彩虹漆，边涂边唱“超级桑尼号，无敌又漂亮”；娜美在数今天缴获的共生晶，算着能换多少贝利，时不时抱怨“路飞又浪费了一块大的”；罗宾在记录岛上的植物，发现某种暗铁花会随着笑声绽放；布鲁克的琴声里加了段新的旋律，像在为明天的战斗伴奏，音符落在暗铁砂上，长出小小的绿芽。

夜风吹过暗铁沙滩，带着熔浆的暖意和共生晶的甜味，把伙伴们的笑声送往火山深处。铁神的核心在沉睡中震动，胸口的共生晶忽明忽暗，像在回应这久违的温暖。它外壳的暗铁缝隙里，渗出细小的绿芽——那是被路飞霸气解放的共生晶光粒种下的，正顺着金属脉络慢慢攀爬，试图唤醒这具被奴役的躯壳。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一场战斗将要开始。但此刻，桑尼号的甲板上，只有烤肉的香气、伙伴的笑声，和那句被风带着飘向远方的话：“我们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伙伴啊！”这句话撞在暗铁山上，弹回来变成无数个回声，像整个新世界都在为他们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