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疼痛储存罐的蓄能爆炸(2/2)
不祥的变化始于一个闷热的仲夏夜。陶罐首次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主发出持续而尖锐的蜂鸣声!壁炉旁的砖石被这无形的声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罐内暗红色的涟漪凝聚成急速旋转的漩涡,罐口那层生物薄膜绷紧得如同即将破裂的鼓面!卡姆惊恐地发现,罐体的温度正在急剧飙升!他试探着触碰的指尖,瞬间被烫出硕大的水泡。恐惧攫住了他的心,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他试图将这个变得危险的罐子移入阴凉的地窖。然而,在昏暗的楼梯转角,极度紧张的他脚下踉跄,失手滑落——
陶罐撞击冰冷石阶发出的脆响,如同为他的命运敲响了丧钟!裂缝炸开的瞬间,时间仿佛彻底凝滞了。
第一重释放,是蓄积了十年的疼痛的疯狂复仇!积蓄了整整十年的疼痛洪流轰然喷发,决堤而出!卡姆的脊椎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瞬间砸得粉碎!那枚沉寂的弹片在旧伤处疯狂地旋转撕扯,仿佛要钻透每一根神经!牙髓炎的尖锐痛感如同烧红的铁钉刺穿了他的颧骨!昔日拉伤的肌肉纤维,此刻感觉在一根根地断裂!这些,仅仅是无尽酷刑的序曲。真正的恐怖在于叠加——所有的疼痛并非依次袭来,而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压缩成一颗密度极高的“痛感核弹”,在他的体内瞬间引爆!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弹片撕裂神经的灼烧感、与牙神经被生生抽离的尖锐刺痛、以及腰肌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撕裂的剧痛同时发生!每一寸曾经被陶罐抚慰过的旧伤,都在此刻以百倍的强度疯狂地反刍着!他蜷缩在冰冷的石阶上,眼球因难以想象的颅内高压而可怕地凸出,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不成调的嘶鸣,却连最本能的呼吸都变成了刮擦肺叶的锋利刀刃!
第二重污染,来自罐中他人的苦难记忆!罐体的裂缝中渗出粘稠得如同沥青的黑雾!这些黑雾裹挟着大量不属于卡姆的、充满痛苦的记忆碎片——一名矿工被塌方巨石瞬间压碎肋骨的沉闷巨响;一名产妇在分娩时被无法形容的撕裂感折磨发出的尖叫;一名全身烧伤的患者在换药时被剥离焦痂、那视觉与痛觉完全同步的恐怖冲击……这些沉淀在罐底的最黑暗的“杂质”——或许是前几任主人遗留的,或许是这个邪物自行在世间游荡时吸收的流浪痛楚——此刻毫无保留地全数灌输进卡姆的感官!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残酷的“痛苦展览馆”,被迫同时体验千百种陌生人的极致绝望!黑雾缠绕过的地方,他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淤青与灼伤的痕迹,仿佛那些遥远的苦难正通过他的皮囊重新显形!
第三重诅咒,是永恒污染源的形成!摔碎的陶罐并未因此停止运作!那些碎片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蠕动,它们的边缘生长出新的、更薄的生物膜!最大的一块碎片滚入了地下室最阴暗的角落,开始自动吸附弥漫在空气中的痛苦微粒:老旧木梁不堪重负的呻吟、地下潮气引发的关节酸涩、甚至老鼠在啃噬木箱时传递出的微弱焦虑感……新的、更小的“疼痛储存罐”正在废墟上野蛮地再生!而卡姆本人的旧伤处——那枚弹片的位置——传来一种诡异的吸力!他惊恐万状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罐子”的同类——一个活体的、行走的“疼痛容器”!他的旧伤成为了永久性的“疼痛输入口”,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无形中抽走微小的不适感与痛苦,这些能量汇入他体内那座永不满足的“痛苦熔炉”!壁炉架上新生的罐子碎片幽幽地脉动着,如同在黑暗中睁开的无数复眼。
当莉亚闻声冲下楼梯时,她看到的已然不是人类。卡姆的皮肤下有无数黑虫般的阴影在游走;他的脊椎不自然地扭曲着;喉咙里翻滚着矿工沉闷的咳嗽与产妇凄厉的哀嚎……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丈夫,指尖却传来被烈火灼烧般的尖锐幻痛!地下室的浓重阴影里,新生陶罐发出的低沉嗡鸣,与卡姆骨骼深处传来的呻吟逐渐同步、融合——奏响了一曲为所有痛苦赋格的永恒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