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如意算盘（2/2）

“气运……如何互通？”她问，声音比刚才干涩了一丝。

“联姻。”林凡直起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你入仙朝。万宝阁作为你的嫁妆，整体并入仙朝商部，由你执掌。仙朝未来所有对外的商业活动，由你统筹。利润，仙朝占七，你个人及原万宝阁核心，占三。”

“轰——！”

帐外的风猛地撞在帆布上，发出一声闷响。

洛倾城抬起了头。清漪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钱如意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看着林凡，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不是看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也不是看一个战力强悍的武夫，而是在看一个……敢于拿整个新兴仙朝的国运，来赌一个商业女王归属的疯子。

不，不是疯子。是赌徒。而且手里握着的牌，似乎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都要……邪门。

“三成……”钱如意慢慢重复，声音有些飘忽，“林仙皇，您可知万宝阁遍布诸界的产业，每年净利是多少？”

“不知道，也不关心。”林凡坐回椅子，姿态重新变得松弛，“我只知道，如果按你刚才提的‘五五分成’，仙朝看似短期获利，实则永远被渠道卡住脖子，成了你万宝阁最大的原料产地和倾销市场，气运只会不断外流。”

“而如果按我的法子。”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你得到的是仙朝未来全部商业活动的掌控权，是‘气运商业’这块从未有人真正规模化开拓的、最肥美的疆域。三成利润，听起来少，但基数……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甚至更多。因为仙朝的气运，会吸引来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更多的‘生意’。”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钱阁主，你做了一辈子生意，算了一辈子账。应该比我更清楚，是守着现有的金山银山慢慢挖，还是……赌一把，成为一座新生、并且注定会不断膨胀的巨无霸金矿的……半个主人？”

沉默。

漫长的沉默。只有香炉青烟袅袅，帐外风声呜咽。

钱如意放在膝上的手，松开了，又握紧。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清晰的挣扎。眼底深处，那属于商人的精明算计，和一丝被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火焰，在激烈交战。

林凡不再说话，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慢慢啜了一口。茶叶的涩味在舌尖化开。

他在等。

等这个把“利”字刻进骨子里的女人，自己拨通那颗最关键的算盘珠。

不知过了多久。

钱如意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着她半生经营积累的所有谨慎和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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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这次的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同。少了那种职业化的圆润，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锐利，和……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最后一个问题。”她开口，声音恢复了稳定，甚至更亮了些，“林仙皇，您所谓的‘气运商业’，具体……怎么运作？空口白话，可画不出让我押上全部身家的饼。”

林凡放下茶杯，杯底与木几轻轻碰撞。

他知道，成了。

“很简单。”他手指在虚空一点，一缕淡淡的、金中带青的气流浮现，那是仙朝新胜之后汇聚的一丝微弱国运显化，“以此为‘锚’，发行‘仙朝气运符’。持有此符者，在仙朝疆域及未来万宝阁覆盖的商路节点交易，可享折扣，优先购买权，甚至……部分稀有资源的认购资格。”

“气运符与仙朝国运波动挂钩。国运盛，则符的价值涨，持有者获利。反之亦然。”他看着钱如意骤然亮起的眼睛，继续道，“将商业网络，变成一张吸纳、反馈、放大仙朝气运的巨网。让每一个通过这张网交易的人，都与仙朝气运产生微弱关联，利益绑定。”

“届时，攻击仙朝，就等于攻击这张网上所有人的利益。”林凡嘴角勾起，“这才是真正的……绑定。”

钱如意盯着那缕缓缓流转的金青气流，呼吸微微急促。她脑子里，无数商业模型、金融手段、资源渠道疯狂组合、碰撞、推演。越想，眼睛越亮，像看到了无尽的金山在眼前铺开。

这想法……太疯狂了。也太……美妙了。

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能将商业手腕和力量博弈结合到极致的终极舞台。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凡，目光灼灼，再无半分犹豫。

“合作愉快，林仙皇。”她伸出手，不是女子的柔荑，而是带着力量感的、修长稳定的手，“不，应该是……夫君大人。”

林凡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

“合作愉快，如意。”

帐外，风声似乎小了些。天光从帆布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刚刚达成盟约的两人手上，也落在清漪悄然松开茶杯、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的动作上。

新的蓝图，带着铜钱碰撞的脆响和气运流转的轰鸣，在这一握之间，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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