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灵眼之芯（1/2）

泉水中央的漩涡缓缓旋转，那个由纯净水元素和灵气构成的、果冻般的小东西，怯生生地“飘”在水面上，散发柔和乳白光芒的身体微微颤动着，传递出微弱而清晰的意念：

“饿……好饿……外面的……光……好温暖……可以……分一点……吗？”

这意念稚嫩得像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带着一种纯粹的渴望，没有明显的恶意，但那股“饥饿感”却异常强烈。

影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小果冻”，刚才紧绷的战斗神经还没完全松懈，又被这画风突变的场面搞得有点懵。他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虽然手上还沾着血和灰），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然后扭头看向慕晨，声音都飘了：

“我靠……活的？还会说话？地底特产……精灵球？还是……会自己蹦出来的果冻布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才一番恶斗消耗巨大，还真有点饿了，“话说……这玩意儿……能吃吗？”

“小果冻”似乎听懂了“吃”这个字，吓得猛地往后一缩，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意念传来惊慌的波动：“不……不吃……我不好吃……我是灵眼之芯……不是食物……”

慕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灵体”弄得一愣，但他迅速压下惊讶，仔细感知着对方的状态。没有攻击性，能量构成纯粹而古老，与水晶兰和这潭泉水同源，但确实非常虚弱，那种“饥饿感”源于本源能量的长期匮乏。

“灵眼之芯？”慕晨用尽量平和的意念回应，同时尝试着分出一缕非常细微、温和的秩序金光能量，缓缓递向那个小东西，“你是这片地脉灵眼的核心意识？还是与水晶兰共生的灵体？”

那缕秩序金光如同最纯净的甘露，刚一靠近，“小果冻”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贪婪地吸收起来。它身上的乳白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稳定了一些，传递出的意念也清晰、流畅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满足的“叹息”：

“灵……灵眼之芯……水晶兰……朋友……我们一起……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之前的……大人（指李秋阳）……给我们能量……照顾我们……但他不见了……后来……那些坏根须……被污染了……守着我们……也攻击别人……我们……好饿……能量越来越少了……”

它一边吸收着慕晨的能量，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从它简单的话语中，慕晨拼凑出了大概：这片地脉灵眼和水晶兰群落，原本由李秋阳的勘探队发现并维护，他们提供能量，研究净化特性。但队伍遭遇变故（很可能是根须守卫暴动）后，灵眼失去了能量来源，又长期被污染根须包围、压制，导致灵眼之芯陷入虚弱沉睡，水晶兰也生长缓慢。直到慕晨和影晨激活了全部水晶兰，净化了根须，庞大的净化能量和两人身上的星钥气息，才将灵眼之芯从沉睡中唤醒。

这时，影晨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看到“小果冻”吸收慕晨的能量后变得精神，自己也跃跃欲试。他向来对这种“新奇生物”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而且他对自己暗色星钥的能量也有点“推销”心态。

“嘿！小东西！光吃他那点清汤寡水的金光有什么意思？尝尝我这个！黑焰牌能量，独家秘方，劲道十足！”影晨说着，也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非常非常微弱的、剔除了暴戾属性的黑焰能量（只是带点暗色星钥的特有波动），递了过去。

“小果冻”感知到那缕暗色能量，明显瑟缩了一下，传递出“害怕”、“不喜欢”的情绪，但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因为影晨身上也有让它感到亲切的星钥气息（暗色星钥毕竟也是星钥），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那缕能量。

“呜……坏……不好吃……头晕……”

暗色能量刚接触，“小果冻”就猛地一颤，身上的光芒乱闪，形体都有些不稳，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水面上打转，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不适。

影晨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能量：“哎哎哎！别晕！不吃就不吃嘛！怎么还上头了？”

但奇怪的是，“小果冻”摇晃了几下后，并没有真的散开或崩溃，反而逐渐稳住了身形。它身上原本纯粹的乳白色光芒中，竟然融入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整体气息似乎……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韧性”？

“咦……”“小果冻”自己好像也有点困惑，传递出微弱的意念，“好像……有点特别……不饿了……但是……感觉……怪怪的……”

慕晨一直在观察，此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暗色星钥的能量本质虽然叛逆混沌，但毕竟也是“钥匙”的一部分，位格极高。灵眼之芯作为纯粹的元素灵体，吸收一丝这样的高等能量，虽然难受，但或许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异”或“强化”。

他看着这个懵懂、虚弱但本质纯净的灵体，又看了看周围这处难得的、安全的、灵气充沛的灵眼空间，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影晨，”慕晨用眼神示意影晨稍安勿躁，然后温和地对“小果冻”说，“我们可以定期提供一些能量给你，帮助你恢复，维持这片灵眼和水晶兰的生机。”

“小果冻”闻言，光芒顿时明亮了许多，传递出欢欣雀跃的情绪：“真……真的吗？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比那些坏根须好！也比之前不见的大人……更温和！”

它似乎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信任。

但慕晨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麻烦。外面有非常危险的东西（指深渊暗涌）在追我们，我们受伤了，需要在这里安全地休养、恢复，并且研究水晶兰的力量。作为交换能量的条件，我们需要你做到几件事。”

“小果冻”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点紧张，但还是很乖地回应：“什……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我不想再饿得睡着了……”

影晨在旁边听着，挑了挑眉，没插话，但眼神里写着“果然，黑心货开始谈条件了”。

慕晨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我们需要你帮忙维持和加强这个地下空间的隐蔽性，确保外面的危险气息和追踪者无法发现这里。”

“第二，在我们休整期间，如果这里有其他异常动静或潜在危险，你要第一时间提醒我们。”

“第三，关于这片灵眼、水晶兰，还有你记忆中的‘之前的大人’（李秋阳）和那些‘坏根须’，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要告诉我们。”

“第四，”慕晨顿了顿，看向那几株水晶兰，“我们需要借助水晶兰研究净化力量，可能需要调动灵眼的部分灵气，你不能阻止，而且要尽力协助。”

条件听起来不少，但核心就是：我们养你（提供能量），你给我们提供安全屋、情报和实验协助。

“小果冻”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更多是在消化慕晨话语中的信息量），然后传递出坚定但依旧稚嫩的意念：

“可以！我都答应！隐藏……我可以做到！这里是我的家，我能控制灵眼的能量波动，让外面很难发现！有危险……我也会告诉你们！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水晶兰……你们身上的光（指星钥）让它们很开心，你们用灵气，只要别用太多让我又饿晕就行！”

它答应得很痛快，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慕晨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达成约定了。现在，先给你一些能量，让你稳定下来。”

他示意影晨，两人一起，开始缓缓地向“小果冻”输送温和的能量。慕晨主要提供秩序金光，影晨则尝试着将暗色星钥能量稀释、净化后，混合一丝进去（有了刚才的经验，他小心控制着比例）。

“小果冻”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而快乐地吸收着。它的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光亮，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灵动。周围的泉水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澈，灵气盎然，连那几株水晶兰都微微摇曳，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随着能量补充，“小果冻”也断断续续地开始履行“告知信息”的承诺。

从它零碎、跳跃、充满童稚视角的叙述中，慕晨和影晨拼凑出了更多关于这片灵眼和李秋阳勘探队的信息：

这片灵眼是远古时代一处“净化地脉节点”的残存，水晶兰是节点伴生的天然净化植物。李秋阳队伍发现这里时，灵眼之芯还处于懵懂未开化状态，是他们用携带的设备和能量结晶慢慢滋养，才让它诞生了初步意识。队伍在这里建立了小型研究站（遗骸处的工具和罐子就是证明），研究水晶兰净化特性，试图对抗当时已开始蔓延的“母巢”污染和地脉紊乱。

但他们的研究似乎触及了某种禁忌，或者引来了不该引来的东西——笔记中提到的“惊醒了守卫”，可能指的就是那些远古净化神木残留的、已被污染的根须守护机制。在一次剧烈的能量实验中（可能是尝试大规模激活水晶兰），根须守卫暴动，研究站被毁，队员四散或死亡，李秋阳重伤逃到这里，留下笔记后也死去了。灵眼之芯因此失去能量供给，又长期被污染根须包围压制，陷入虚弱沉睡。

至于“深渊暗涌”，灵眼之芯知道得不多，只模糊记得那是从冥川更深处、靠近“门”的方向周期性地涌上来的“很脏很坏的水”，会让根须和很多地底生物发疯，也曾经差点侵蚀到灵眼这里，是水晶兰的净化力场和根须守卫（当时还未完全被污染）抵挡了它。

“门？”慕晨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你知道‘门’？那是什么？”

“小果冻”的光芒波动了一下，传递出本能的畏惧：“不知道……很远……很深……很可怕……有声音……召唤……也有很多脏东西出来……坏根须……也喜欢那里来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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