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吵死了（2/2）
“有趣的……小玩意儿？”影晨琢磨着，“指什么？石头？骨头？还是我们这种‘麻烦精’？”
「自己领会。」石头意念开始透出赶人的意味，「交易达成？赶紧恢复，然后滚去送信。再在这里磨蹭，把别的家伙引来，别怪我把你们冻成冰雕扔河底镇水！」
慕晨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看了一眼影晨，对方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交易达成。”慕晨沉声道，“我们恢复片刻，便去寻路送信。还请前辈在此期间，继续帮忙遮掩行踪。”
「快点。」石头意念懒洋洋地缩了回去，周围冰晶悄然融化，它又变回那颗普普通通、漂浮在水面的灰色石头，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没发生过。
兄弟俩退开一段距离，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岩石背后坐下。
影晨立刻压低声音：“你真信那破石头？我总觉得它没安好心！送信？我看是送死吧！”
慕晨拿出伤药和绷带递给影晨，自己也处理左臂的伤，低声道：“信？当然不全信。但它说的有些是事实——我们确实需要躲开扫描，冥川环境我们陌生，有个明确路径和潜在‘交易对象’，比盲目乱闯好。而且……”
他眼神深邃：“它提到了‘混乱星钥’的‘渊源’，还强调‘沉眠之涡’排斥有‘职守烙印’的能量体。我怀疑，它自己可能也被‘播种计划’或相关系统限制着，无法自由行动，甚至可能……和系统不是一伙的。我们需要利用这一点。”
“利用？别反过来被利用就不错了！”影晨龇牙咧嘴地给自己包扎肩膀，“那什么涡，听着就邪门！还有，它说的‘有趣的小玩意儿’……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见机行事。”慕晨包扎好手臂，开始调息恢复能量，“至少现在，我们有初步方向。先走小路，沿途观察。如果那石头骗我们，路径危险异常，我们随时可以退回或另想办法。如果路径相对安全……说明它至少在这件事上，可能没撒谎。至于涡里的存在……”
他顿了顿：“随机应变。记住，我们的核心目的是生存和找到出路，送信只是手段。如果情况不对，优先自保。”
影晨哼了一声，但没反对。他也开始抓紧时间吸收灵泉水的能量，同时嘀咕：“‘有趣的小玩意儿’……老子全身上下最有趣的就是这暴脾气，它要不要收藏？”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两人状态稍稳。
他们起身，按照石头说的方向，向下游摸去。
果然，大约三百米处，左岸岩壁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墨绿色水藻覆盖的裂缝，隐约有微弱的气流进出。
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慕晨先尝试向裂缝注入一丝秩序能量，裂缝毫无反应。影晨接着注入一丝混沌能量（黑焰气息），裂缝微微震动，水藻无风自动。
“要混合？”影晨挑眉。
两人同时出手，将一缕秩序金光和一丝黑焰气息小心翼翼地融合（这个过程极其微妙且不稳定），导向裂缝。
嗡——
裂缝处的岩壁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水藻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传来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有……隐隐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安全小路？”影晨探头看了看，一脸嫌弃，“这怎么看都像怪兽食道。”
慕晨检查了一下洞口边缘的能量痕迹，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或恶意符文：“能量反应稳定，通道是自然形成后期加工的。进去后保持警惕，间隔五米，我探路。”
他率先弯腰钻入。影晨撇撇嘴，也跟了进去，顺手把洞口的水藻又扒拉回来一些，做个简陋的遮掩。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些，但曲折幽深，洞壁湿滑，长满发光的苔藓（光线微弱，勉强视物）。那股细微的摩擦声时有时无，来源不明。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路相对宽阔，地面干燥，散发着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安宁气息。
另一条路狭窄崎岖，洞顶垂落无数须状藤蔓，一些藤蔓末端还挂着微微发光的、如同灯笼般的半透明囊泡，里面似乎有东西在缓慢蠕动。
“蚀魂暗流？石像鬼藤？”影晨盯着那些灯笼囊泡和须状藤，“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石头说的小心，是指这玩意儿？”
慕晨仔细观察。宽阔的路气息平和，但太过“诱人”。狭窄的路看着危险，但那些藤蔓和囊泡的能量波动虽然诡异，却似乎……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的防御状态。
“石像鬼藤，感应活物移动和能量波动发动袭击。蚀魂暗流，可能是指某种精神或能量侵蚀。”慕晨分析，“宽阔的路可能是陷阱，利用安宁气息引诱，实则暗藏杀机。狭窄的路看起来危险，但只要我们不主动触碰、快速安静通过，或许能避开触发条件。”
“赌一把？”影晨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窄路，收敛所有能量波动，脚步放轻，跟我走。”慕晨做出决定，率先踏入了那条悬挂着无数发光藤蔓的崎岖小路。
影晨紧随其后，两人屏息凝神，如同影子般在垂落的藤蔓间穿行。那些灯笼囊泡偶尔微微晃动，里面的影子蠕动幅度加大，但终究没有破裂或发起攻击。
眼看就要通过这段最密集的藤蔓区——
噗叽！
影晨脚下一滑，踩中了一滩特别湿滑的苔藓，身体一个踉跄，为了保持平衡，右手下意识挥动，指尖一缕没能完全收敛好的黑焰气息泄露了出去！
刹那间！
如同冷水滴入沸油！
他们周围方圆十几米内的所有“石像鬼藤”瞬间“活”了过来！藤蔓如同毒蛇般猛然绷直、抽打！那些发光的灯笼囊泡噼啪破裂，喷出大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孢子粉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我操！”影晨大骂。
“闭气！冲过去！”慕晨低喝，秩序金光化作薄幕试图阻挡孢子和藤蔓，但金光与幽蓝孢子接触，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藤蔓抽打在地面和岩壁上，留下深深的沟痕！更多囊泡在连锁反应下破裂，幽蓝孢子雾越来越浓！
两人不得不动用更多能量护身，在狭窄通道里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地向前突进！
“这就是它妈的‘安全小路’？！”影晨一脚踹飞一根抽来的藤蔓，黑焰烧上去，藤蔓发出尖锐的嘶鸣缩回，但更多的藤蔓涌来，“那破石头果然在坑我们！”
慕晨用冰墙暂时阻隔后方孢子雾，脸色也不好看：“路或许是对的，但它隐瞒了触发条件的敏感性！快走！”
就在他们即将被藤蔓和孢子雾吞没时，前方通道陡然变宽，出现一个较大的洞窟，而那些疯狂的藤蔓到了洞窟边缘，竟然像是被无形的界限阻挡，不甘地挥舞着，却不再追入。
两人冲进洞窟，背靠岩壁剧烈喘息，身上沾了不少孢子粉，皮肤传来轻微的麻痹和刺痛感，能量消耗也不小。
“咳咳……该死的……”影晨拍打着身上的粉末。
慕晨迅速检查两人状态，并观察这个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水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净化能量，似乎能缓解孢子的不良效果。
他们刚想靠近水潭处理一下——
咕噜噜……
水潭中央，冒起了一串气泡。
然后，一颗灰色的、圆滚滚的、湿漉漉的石头，慢悠悠地浮了上来。
石头的意念，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感”，悠然传来：
「哟，走得挺快嘛。」
「看来‘石像鬼藤健身操’效果不错？」
「提醒一下，下次路过，脚滑的时候，记得把尾巴……哦不，是把能量收好。」
「年轻人，毛毛躁躁。」
影晨：“……（一种植物）”
慕晨：“……”（手指默默按上了剑柄）
这阴魂不散的石头精！它居然能“看”到小路里的情况？！还专门等在这里嘲讽？！